
短暫的眩暈結束後,江未晞身後傳來家長們的驚呼聲。
“團團媽媽,你快看團團!”
“壞爸爸,爸爸壞......他故意偏袒討厭鬼,我再也不要他了!”
團團捂著自己的胸口,小小的人哭的抽抽搭搭,唇角也被血色染紅。
江未晞顫抖抱著突發心臟病的女兒。
她嚇得魂不守舍,雙手顫抖,瞳孔驟縮:
“團團,深呼吸,不生氣,不就一個破冠軍,咱們不要了!媽媽這裏有藥,我的包!”
“我的包裏麵有藥!”
相熟的家長們手忙腳亂遞過來薑未晞的包。
特效藥剛剛拿出來,就被一個大掌奪走。
陸明哲抱著趙念哲,不假思索道:
“先給念哲吃,團團還可以等等救護車。”
江未晞氣的渾身顫抖,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搶奪團團的救命藥,卻聽見身後,趙安諾細碎的哭聲:
“都是我不好,剛才我太著急,不小心打碎了念哲的藥......”
陸明哲一根根掰開江未晞的手:
“未晞,你大度一點。”
“念哲剛才被你絆倒,你現在讓出特效藥,理所應當!”
江未晞被生生推在一邊。
她的手肘磕碰在台階上,生生斷掉。
救護車匆匆趕到時,團團的小臉更加青紫。
陸明哲率先抱著趙念哲上了救護車。
等江未晞帶著女兒湊上去時,趙安諾又不小心暈厥過去。
救護車上兩個氧氣管,一個給了趙安諾,一個給了趙念哲。
江未晞僅剩的理智都崩潰,所有的掙紮都徒勞。
前世女兒死在自己麵前的噩夢再一次重演。
她的心已經四分五裂,她咬牙,狠狠扇了自己五六個耳光保持冷靜。
她竭力避免自己慌亂失控,主動聯係下一輛救護車。
接線員很疑惑:
“現在救護車不夠,剛才那個,就是最後一輛空車啊。”
江未晞眼神渙散,四肢無力跌坐在地上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,她麵前堵了一雙鋥亮昂貴的皮鞋。
一道溫潤關切的聲音落在她的頭頂:
“我是專業賽車手,我車上有應急氧氣罐。”
“你說,現在我們需要就近去哪家醫院?”
江未晞這才看清楚眼前的“臨時老公”,方牧航。
她顧不上許多,抱著女兒上了他的車。
六個小時後,醫生終於宣告手術成功。
整整一天,她像是個無助絕望的孩子,蹲在ICU病房外,整顆心都在遙遙懸著。
第二天中午,江父匆匆趕到醫院,看到她半人半鬼的狼狽模樣,暖心安慰她:
“未晞,你先回家洗漱,吃飯,換衣服,等團團醒來,還需要你來用心照顧啊。”
江未晞渾身像是灌了鉛,她點點頭,決定回家。
可司機卻蠻橫帶她去了另外的地方。
江城之外的千山寺,陸明哲早早等在這裏。
他眉眼冷凝,神色鄭重:
“未晞,現在念哲在ICU情況非常不好,我們晚上就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。為了讓安諾放心,你今天需要在這裏一步一跪,給念哲求一個平安符。”
江未晞混沌的腦子裏麵花了很多力氣才弄明白陸明哲的要求。
她搖搖晃晃,手上還打著新石膏:
“滾,我後悔了。我後悔愛上你,後悔嫁給你。
當初,我就應該接受爸爸讓我聯姻的要求。
如果,我的老公不是你,那該多好啊。”
陸明哲的舌尖泛著酸,他的脊背不易察覺的彎下來,他不喜歡這樣毫無生機的未晞。
趙安諾擦掉眼底的淚水,軟糯糯道:
“算了,明哲,這枚平安符,還是讓我自己求吧。”
“我祈求神明,讓我的念哲好好活下去,我怎麼樣都可以。”
陸明哲眸中浮現一層心疼:
“學姐,誰闖禍,誰負責,今天這枚平安符,就讓未晞來求。”
他一錘定音,示意保鏢按著江未晞的頭,一下下磕在祈福台階上。
江未晞原本就撕裂痛楚的頭更加動蕩。
陸明哲卻接到電話:
“陸醫生,器官移植中心並沒有收到家屬的心源申請。”
“江城全區都分不到本次心源名額,您的病患如果有心臟移植的需求,可以等下次。”
陸明哲詫異掛掉電話,抬眼,卻看到江未晞唇角彎彎。
“陸明哲,我們的離婚證,終於辦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