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未晞,你在冰淇淋裏麵下了什麼毒?”
“念哲的身體很虛弱,我們必須盡快給他對應的解毒針。”
又是這樣,隻要趙安諾和她兒子隨便哼哼兩聲,她就得倒黴。
江未晞冷凝的目光裏全是恨意。
緊接著,她就被陸明哲生拉硬拽帶去了他的實驗室。
“最近三個月,你實在是太能胡鬧,我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你。”
“你堅持不說出來念哲吃的什麼毒藥,我隻好用你來試藥。”
前世被陸明哲監禁的恐懼迅速席卷江未晞全身。
她渙散的餘光裏,趙安諾正在拿著一把水果刀若有似無抵在團團脖頸上。
江未晞如墮冰窟,全身緊繃抗拒的肌肉在這一瞬,徹底軟下來。
陸明哲親自,一點點的,把不明的藥液體推入她的體內。
她耳邊嗡嗡轟鳴一片,空洞的視線裏,女兒對著趙安諾拳打腳踢。
可她小小的人下一瞬,又被趙念哲隨手擠開,跌坐在寒涼的瓷磚上,委屈啼哭。
江未晞的意識漸漸模糊,眼底的憎惡絲毫不減,唇角喃喃想要罵人,可卻什麼力氣都使不出來。
陸明哲換上實驗服,守著她做了十個小時的化學實驗。
等到日落西沉時,趙安諾給陸明哲帶了晚餐便當。
溫柔賢淑的聲音裏滿是追憶:
“明哲,謝謝你,現在念哲好多了。”
“你今天做藥物試驗的樣子,讓我想起來大學時,你也經常貓在實驗室,顧不上吃飯。”
團團守在實驗室門口已經哭聲音沙啞。
小孩子不懂得大人的複雜道理,她隻知道自己好餓好渴,媽媽被爸爸打了很多個針。
陸明哲這次才想起來門外的團團。
他打開便當,走到團團麵前:
“團團堅強一點,我們不哭了,吃一點飯團和牛排,好不好?”
團團賭氣不看他,悶悶道:
“我不能吃花生,爸爸你全都忘記了,你真是個壞人!”
她邁開小短腿咚咚咚跑進實驗室,卻看到江未晞早已人事不知。
團團忽然想起來,媽媽教過她,可以用電話手表給爺爺打電話。
“媽媽的裙子上很多血,爸爸在跟壞女人吃飯,討厭鬼欺負了我一整天,爺爺你快點來救救我和媽媽啊。”
電話手表被陸明哲關掉,他這才送江未晞緊急就醫。
江未晞感覺自己好像是走在一條怎麼也走不到盡頭的迷霧裏麵。
陸明哲一針接著一針的紮進她的血肉裏,她痛的四分五裂。
最最劇烈的痛楚從小腹蔓延開來,透過她的脊骨,傳遞到全身。
VIP病房裏,她耳邊傳來趙安喏的聲音:
“江未晞這次因為藥物中毒引發了子宮大出血。”
“雖然現在勉強保住了子宮,但以後不太可能有孩子了......”
“明哲,我們倆真是同病相憐啊。”
“你的女兒,我的兒子,都是心臟病,命運為什麼要這樣苛待我們?”
“我好害怕,等我老了,不在了,就沒有人來照顧我的念哲。”
趙安諾一點點擁抱住陸明哲勁瘦有力的腰肢。
溫存的聲音也變得漸漸潮濕起來。
“你可以給我一個健康的孩子嗎?”
“給我和念哲,一個新的家庭,新的希望?”
陸明哲沒有拒絕趙安諾的親近,他隻是淺淺說道:
“學姐,這樣不好。”
“明哲,我的孩子,叫念哲,你真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?”
江未晞一睜眼,就看到在她病床前姿態纏綿的兩個人。
她麵無表情,聲音清冷:
“陸明哲,我們離婚吧。”
前世,陸明哲跟趙安諾確實有過一個孩子。
他們倆早晚都會糾纏在一起,她怎麼阻攔都沒有用。
可是,她親眼目睹這一幕時,眼底的淚珠子還是連串的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