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夜深,整整十二個小時,阮泠月的雙腿早已沒了知覺。
她臉色蒼白,全身被汗水浸透,好幾次快栽倒,又被保鏢強硬按住。
但此刻,她再忍不住,徹底昏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是在熟悉的房間。
阮泠月稍一動彈,膝蓋的刺痛便猛的襲來,疼的她直發抖。
而這一整天,除了送飯送水的保姆,再沒旁人。
可分明從前,她隻是手上破了點皮,沈臨硯都要放下工作,趕回來查看。
但如今......回想起昏迷前的種種,“在沈臨硯心裏,她們並沒有那麼重要”這件事,她死過一次才知道。
阮泠月苦笑,正欲喊人來時,沈臨硯推門走進了房間。
兩人四目相對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直到沈臨硯不緊不慢的走到床邊,輕歎了口氣:“泠月,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?”
“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吧,洲洲那兒,我會另外安排人照顧。”
得知他是將她和洲洲分開,阮泠月激動道:“沈臨硯,你什麼意思?!我現在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!我必須讓我見洲洲!”
可男人眼眸低垂,聲音稍稍緩和:“隻要你乖乖的別再去找程嬌嬌母子的麻煩,等你身體好轉,我會讓洲洲回到你身邊。”
除此之外,沒別的條件。
被子底下,阮泠月雙手緊捏,任由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疼痛難忍。
她抬起頭,看向男人的雙眸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反正還有三天,一切就都結束了
可那一瞬,沈臨硯眉頭緊鎖,心上竟有些說不出的煩躁和不安。
就好像......有什麼東西在手中逐漸溜走。
......
這之後,阮泠月再沒出過房門。原本都該經由她管理的所有事,都被一並交給家中管家。
可次日下午,房門再次被人撞開。
不等阮泠月回神,沈臨硯大步闖了進來,死死掐住她的脖頸。
強烈的窒息感讓她 喘 不過氣,隻得痛苦的眯起眼,盯著眼前憤怒的沈臨硯。
“我說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聽話,阮泠月,你把軒軒藏到哪裏去了!”
阮泠月痛苦的蹙起眉,掙紮許久才扯開他的手。
大口喘 氣後,她臉色不虞:“人去哪了我怎麼知道?程嬌嬌的孩子不見了,沈先生你這麼擔心,就去找啊,跑來找我發什麼瘋!”
可沈臨硯呼吸急促,死死捏緊她的手,將一打照片扔進她懷中:“如果沒有證據,我怎麼會找你?監控顯示,前幾天你出現在嬌嬌小區外麵。她們從未招惹過誰,你告訴我,帶給軒軒的還能是誰!”
手上的疼痛讓阮泠月倒吸了口涼氣,沒等開口,男人便強硬的拖著她起身,往外走去。
還未恢複的膝蓋泛著刺痛,阮泠月腳步踉蹌的掙紮,在絕對的力量下顯得那般無濟於事。
直到被塞上車的那一瞬,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沈臨硯一頓,才接聽,程嬌嬌的聲音盡數傳了出來:
“臨硯,軒軒回來了。”
“他應該是偷跑出去玩,剛才被熟悉的鄰居帶回來了。抱歉啊,給你製造了不少麻煩。”
那一瞬,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等到電話掛斷,男人平靜的聲音從耳邊響起:“今天的事是我誤會你了,但你也不該偷偷跟蹤程嬌嬌。”
“你先下車吧,我還是要去確認一下她們的安全。其他的事,等我回來跟你好好聊。”
話落,他本以為阮泠月會發脾氣,同他吵鬧兩句。
可未曾想,她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
腳掌觸碰地麵時,疼的阮泠月蹙起眉,那上麵都是方才一路被拖拽劃破的口子。
而眼前的車輛緩緩開動,直到再見不到身影。
她才拿出手機,打開沈臨硯聊天框,發送了消息過去。
“我要見洲洲。”
片刻後,等到男人肯定的答複,她捏著手機,重重鬆了口氣。
似乎是因為,等過了明天,她就可以帶洲洲離開了。
這一夜,阮泠月睡得尤其安穩。
可清晨,阮泠月被一通電話打醒,才接聽,那頭沈臨硯助理的聲音著急:
“夫人,小少爺在回來的路上,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