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以陸景延和江悅嫣的性格,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他們很快就會出後招。
隻是我沒想到,他們的報複,比我想象中來得更惡毒。
第二天一早,我媽就哭著衝進我房間:
「芙芙,不好了!剛剛江悅嫣打電話,不知和你爸說了什麼!你爸……你爸心臟病突發,暈過去了!」
我神色大變,立刻起床趕去醫院。
醫生說,爸爸是受了嚴重的刺激,才會突然病發,情況很危險。
我恨自己識人不清,恨陸景延和江悅嫣,是他們,把我爸害成了這樣!
幾個小時後,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。
醫生說我爸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,但還需要在ICU觀察。
我剛鬆一口氣,一抬頭,就看到了陸景延和江悅嫣。
他們居然帶著果籃,像沒事人一樣出現了。
「姐姐,對不起,我們不是故意的,叔叔他沒事吧?我們來看看他。」
她演得情真意切,但她頭頂那行紅色彈幕,卻暴露了她最惡毒的想法。
【這個老東西怎麼還不死,真是命大。】
【等江芙那個蠢貨把轉讓協議簽了,就找機會把他氧氣管拔了,一了百了!】
一股難以遏製的殺意,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他們不僅要錢,還要我爸的命,真是該死!
陸景延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。
他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份文件假惺惺地遞到我麵前:
「芙芙,這是我們擬好的補償協議。
「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隻要你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,我名下這套公寓,還有五十萬現金,都給你作補償。」
他以為,用一套房子和五十萬,就能買斷我七年的感情,就能換走我爸公司價值上億的股權?
更可笑的是,他名下那套公寓,首付還是我出的!
我接過那份文件,當著他們的麵,將那份協議,一寸一寸撕得粉碎!
「拿這點東西就想補償我?做夢!」
我將紙屑狠狠撒在他們臉上,像是在驅趕什麼肮臟的垃圾。
然後,我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糖果,剝開一顆,塞到ICU玻璃窗上我爸的虛影嘴邊,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,大聲宣布:
「爸!你快吃!這是喜糖!你的病就是被那對狗男女氣的,我現在就給你衝衝喜!
「我不要陸景延那個廢物了!我給你重新找了個新女婿!一個比他好一萬倍的新女婿!」
話音剛落,一個剛巧路過、正皺著眉看著這場鬧劇的男人,讓我眼前一亮。
雖然不認識,但我知道他。
賭一把!
我上前拽住他的胳膊,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:
「就是他!沈氏集團繼承人沈之洲!他可比陸景延那個窮光蛋有錢有勢多了!」
被我死死拽住的沈之洲,臉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。
對麵的陸景延和江悅嫣,則在聽到他名字的瞬間,臉色煞白如紙。
江悅嫣頭頂的彈幕,在瘋狂閃爍。
【沈之洲?她怎麼會認識沈之洲!不可能!計劃全亂了!這個瘋子!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?!】
被我拽住的沈之洲,緩緩低下頭,目光落在我臉上,帶著審視探究,還有一絲玩味。
我心臟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
我賭他不會當眾讓我下不來台。
因為就在剛才,從江悅嫣頭頂的彈幕裏,我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。
【沈之洲不是在國外養病嗎?他怎麼會回來?】
【他要是知道我們騙了他二叔那筆投資款,我們都得完蛋!】
原來,他們不止騙了我,還騙了沈家的人。
既然有共同的敵人,那就好辦了。
正想著,我就看見沈之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下一秒,他非但沒有甩開我的手,反而順勢伸出長臂,一把將我摟進懷裏,動作自然又親密。
他低下頭,滾燙的氣息噴在我耳廓,語氣寵得能溺死人。
「怎麼了寶貝?誰又惹你生氣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