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釗一夜未歸。
攝影師來催促我確認行程。
感情還得繼續,更何況李釗也沒實質性出軌。
我咬咬牙給李釗打了個電話。
「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,sorry……」
一連打了 17 個,終於接通了。
「李釗,你在哪?我們的行程……」
「釗哥,你別分神啊,我要被打死了!嗚嗚,下次不玩輔助了!」
電話裏傳來「菜菜」的聲音。
我深呼吸,咬緊下唇:
「你跟誰在一起?」
那頭傳來李釗漫不經心的聲音:
「我在忙,有什麼事等會說。」
我氣急,聲音顫抖:
「忙?忙著跟女網友打遊戲?」
「釗哥,嫂子是不是生氣了?你把電話給我,我來解釋。」
菜菜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「嫂子,釗哥昨天心情不好,我陪他打兩把遊戲放鬆。」
「你別擔心,有什麼事跟我說,我給你轉達。」
我冷冷一笑:
「你誰啊,我跟你說得著嗎?我們還沒分手呢,上趕著做小三?」
菜菜帶著哭腔:
「嫂子,你說話也太難聽了。」
李釗搶過電話:「程玉,你到底要幹什麼?」
「李釗,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她在一起?」
「是又怎麼樣?」
電話裏傳來他惱羞成怒的吼聲。
「我都說了分手了,你憑什麼管我?」
雙手顫抖得幾乎捂不住電話,喉頭哽咽:
「那如果我懷孕了呢?」
電話裏傳來菜菜的輕笑:
「喲,釗哥,嫂子為了留你這話都能說出來。」
李釗停頓了幾秒,冷漠地回答:
「那就打掉!」
「一直以來我都做措施,你怎麼可能會懷孕?編謊話能不能靠點譜?」
一股冷風自腳底鑽入,凍住五臟六腑。
我倔強擦掉眼角的淚,卻淚濕手掌。
良久,我聽到自己木木的聲音:
「好。」
這段感情終究變了質。
跟攝影師說明原因後,我收拾東西回了海城。
手術室外,我給李釗發去最後一條信息:
「我約了流產手術。想著還是應該告訴你一聲。」
十分鐘後,他回複:
「哦。」
下一秒,我的手機彈出微信驗證消息,是一張李釗和女生打遊戲的照片。
配文:阿釗和你分手了,撒謊精!
窗外陽光刺眼,我卻周身冰冷。
我木然走進手術室,醫生照例交代了風險。
簽字,手術。
或許是妊娠時間短,我根本沒感覺到孩子的存在。
醫生慈愛地安慰我:
「孩子是天使,它知道媽媽辛苦,所以很乖巧地離開了。」
「回去好好養身體,你還年輕。」
鼻腔酸澀,我淚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