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好啊。”
與其等她幾天後拿抑鬱症逼我。
我幹脆先答應下來。
和她對過誌願後,我一一錄入電腦中。
似乎我答應得太快,顏夕還有點不可置信。
“孟淮,為了我放棄重本,你真的願意嗎?”
“願意啊。”我說,“顏夕,我愛你的時候,是願意為你去死的。”
可是,我現在不愛你了。
顏夕感動得聲音都在顫抖。
還是那句話。
“孟淮,我絕不會辜負你。”
曾經我堅信的一句話,現在當個玩笑聽聽就算了。
在結束填寫的前幾個小時,我給班主任打電話,讓她幫我改誌願。
錄取通知書下來當天,我如願拿到心儀院校的通知書。
國內前五院校。
同時,我在網上買了一張假的錄取通知書。
拍照發給顏夕。
“通知書到了。”
顏夕也發來一張一樣的。
“孟淮,我們永遠都在一起。”
我回了一個笑臉。
隻要再瞞一個月。
等入了學,我就不用再陪她做戲了。
顏夕約我在高中學校見麵。
她說想我了。
見麵時,她激動地抱住我。
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,我還是沒忍住握緊了拳頭。
曾幾何時,我每天下班累得骨頭散架,隻要抱抱她,聞著她身上的味道,就忽略掉租房裏的黴味。
就連那幾次因為過度勞累胃出血住院,我都是念著她的名字才熬過來的。
現在想起,隻覺得可憐又可笑。
顏夕牽著我的手,在大街小巷逛了一圈。
我要上大巴車回家時,她突然往我手裏塞了一條男士銀手鏈。
“我攢了好久的錢給你買的,孟淮,這隻是第一個,以後,我會給你買更好的。”
看著手上的鏈子,我大概估算了一下。
也就幾百塊的便宜貨。
我欣然接下了。
就當是她還我的那兩千塊的利息。
我躲開她想要湊過來的吻,上了大巴,站在車窗前朝她揮手。
我大喊:“顏夕,再見。”
她笑著回我:“孟淮,大學再見。”
我們的再見,好像不是一個再見。
回了家,我把銀手鏈隨手扔在抽屜角落。
用獎學金,給奶奶買了控製糖尿病的藥。
在開學前幾天,把奶奶送回了鄉下叔叔家裏。
叔叔是個老實果農,他不止一次提起過讓我和奶奶去他家裏住。
但奶奶不想讓我寄人籬下,一直沒同意。
現在我要去念大學,一年也回不來幾次,奶奶才安心住在叔叔家裏。
出發去往大學。
踏進理想院校的那一秒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追逐夢想的喜悅,是我上一世一輩子都沒體驗過的。
填了喜歡的專業,成功辦理入學後。
我收到了顏夕的信息。
“孟淮,我出發去學校了,你準備好了嗎?”
我舉起手機,拍下頂尖學府大門的照片發給她。
“我已經在學校了。”
“顏夕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騙你的,其實我一點都不願意陪你吃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