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道歉?”
我看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,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這就是我心心念念了四年的男人。
這就是我為了家族聯姻,強迫自己去愛的人。
他不信我。
他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。
“我憑什麼給她道歉。”
我撐著滿是鮮血的手,一點點從地上站起來。
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。
但我挺直了脊背,沒有再彎下去一分。
顧母在旁邊看得直冷笑。
“死鴨子嘴硬。”
她拿出手機,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110嗎?”
“這裏是君悅大酒店三樓宴會廳。”
“有人在這裏涉嫌詐騙我們顧家的財產,還尋釁滋事打傷了人。”
“對,麻煩你們馬上出警。”
掛斷電話,顧母得意地看著我。
“你不是不認嗎?”
“好啊,那就去局子裏跟警察慢慢認。”
“等你進了拘留所,我看你這身硬骨頭還能撐多久!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後退,生怕沾染上這晦氣的事。
“報警了,這下有樂子看了。”
“這溫家大小姐也是個狠人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“嘖嘖,丟人都丟到警察局去了。”
顧辭言摟著周雨晴,眼神複雜地看著我。
“溫驚鷺,趁警察還沒來,你現在服軟還來得及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看在過去四年的情分上,隻要你當眾簽了退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。”
“我可以讓我媽撤銷報警。”
圖窮匕見。
我終於明白這場鬧劇的終極目標是什麼了。
股權轉讓書。
溫家雖然破產,但我父母手裏還握著一個核心實驗室的專利權。
這四年,顧家一直想把這個專利吞下去。
原來,一切的鋪墊,一切的陷害。
都隻是為了明搶。
“阿言哥哥,你真善良。”
周雨晴靠在顧辭言懷裏,一臉崇拜地看著他。
“姐姐做了這麼過分的事,你還願意給她留後路。”
她轉頭看向我,語氣裏滿是施舍。
“姐姐,你快答應吧。”
“進了警察局,你的前途可就全毀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貪婪又虛偽的臉。
胃裏的惡心感一陣陣翻湧。
我突然笑出聲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憋屈。
極致的憋屈在胸腔裏炸開,變成了滔天的憤怒。
“你們就這麼確信,吃定我了?”
我擦掉嘴角的冷笑。
“好啊,那就等警察來。”
十分鐘後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宴會廳門外響起。
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誰報的警?”
領頭的警官環視了一圈,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和血跡上。
顧母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警察同誌,是我報的警。”
她指著我,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。
“這個女人,隱瞞自己在國外未婚生子的事實,企圖騙取我們顧家的婚約和財產。”
“現在事情敗露,她還在我們家宴會上鬧事。”
警察皺了皺眉,看向我。
“是這麼回事嗎?”
顧辭言把那張偽造的出生證明遞給警察。
“這是她孩子的出生證明,上麵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周雨晴也趕緊拉過那個小男孩。
“警察叔叔,這就是那個孩子。”
“他剛才一直喊她媽媽呢。”
人證,物證,似乎全都指向了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釘在我身上。
等著看我徹底身敗名裂的下場。
警官拿著那張複印件看了看,走向我。
“這位女士,請你出示一下身份證件,並對這些指控做出解釋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警官。
從隨身的晚宴包裏,掏出了我的身份證。
遞給他的同時,我又抽出了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硬紙文件。
那是一份帶著金色鋼印的證書。
“警察同誌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全場每一個人聽清。
“這是我剛拿到的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明。”
我冷冷地掃過顧辭言和周雨晴瞬間僵住的臉。
“上麵清楚地寫著,我這四年就讀的學校是......”
“斯密斯女子教會大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