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“嘟”的一聲被掐斷。
隻聽見懷裏孩子的呼吸。
半夜的臥室安靜的讓人發毛。
客廳外的門突然被打開,我以為是董天成回來了。
可我隻聽見腳步聲慢慢靠近。
卻遲遲沒有聽見董天成的聲音。
直到臥室的門被打開。
那張噩夢中的臉,出現在眼前。
舒嬌欣的弟弟。
當初那個欺負我的小混混。
他站在門口,笑得一臉猥瑣。
“我聽我姐說,今晚就你一個人在家。”
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,我不敢貿然激怒他。
低頭飛快撥通董天成的電話,帶著哭腔求救:
“快回來救我,舒嬌欣的弟弟闖進我們家了!”
聽筒那頭沒有回答,一道嬌柔做作的女聲搶先響起。
“天成哥,雲階姐一定是在和你開玩笑,我弟弟在部隊當兵呢,根本沒法外出。”
董天成嗤笑一聲:
“我就一個晚上沒陪著你,你就爭風吃醋騙我回去。”
“口口聲聲說要離婚,說到底根本離不開我!”
男人一步一步朝我逼近。
“我沒有騙你!他現在就在我麵前!”
就在董天成沉默時,我聽見舒嬌欣的聲音:
“天成哥,我肚子裏的寶寶踢了我一下,你快過來聽聽。”
不管我怎麼哭喊,董天成都無動於衷:
“好了,別裝了,我先看看嬌欣的孩子,晚點回來陪你,乖。”
他說的溫柔體貼,像初戀時那般。
可卻狠狠的掛斷了電話。
舒驕天一把扒開我的手機,眼神凶神惡煞。
“平日你處處刁難我姐,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!”
他粗暴攥住我的肩膀用力拉扯,懷裏的孩子哇哇大哭。
舒驕天怕引來鄰居,強行從我手中搶走孩子。
還用紙巾狠狠塞住孩子的嘴。
“不行!這樣孩子會被憋死的!”
他嫌孩子礙事,把孩子放到陽台。
我產後刀口撕裂,忍著腰痛拚命阻止。
卻被他狠狠推向桌角,一股熱流從頭頂流下。
哪怕我早已下定決心和董天成離婚,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。
舒驕天轉身朝我走過來。
就在他手碰到我那一刻,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“大半夜的你們吵什麼?”
舒驕天猛的一驚,生怕門外的人發現。
我拚盡全力大喊:“救命!”
“什麼?”
門外的鄰居沒有聽清,就在我要喊第二聲時,被舒驕天死死捂住嘴。
他笑著對門外開口:
“沒事,孩子哭鬧,哄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鄰居嘀咕一聲後離開了。
舒驕天反手一個耳光毫不留情的扇我臉上。
腦子裏一陣耳鳴聲傳來。
地上的手機突然響起,是董天成打來的電話。
我眼疾手快接通後大喊:“救命!!”
董天成不耐煩的說:
“你還在演戲。”
“我懶得和你多說,我們馬上就要出院了,你記得準備點飯菜。”
我被捂住嘴巴不能發出聲音,電話那邊的舒嬌欣步耐煩的說:
“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不做飯,要是餓到嬌欣肚子的孩子,我拿你的孩子償命。”
眼淚一顆一顆劃落。
我看著陽台上的孩子,停止了掙紮,像一具死屍一樣仍人擺布。
等他自顧自的掛點電話後,舒驕天把我綁在床頭。
“現在,沒有人可以阻止我了。”
下一秒,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衝進來的鄰居喊打:“我就說男主人的聲音不一樣,警察同誌快進來!”
警察衝進來,把舒驕天按住,鄰居幫我鬆開身上的繩子。
我強忍傷痛緩緩爬向陽台。
順著我的方向,警察緊隨其後抱起陽台上的繈褓。
下一秒,民警麵色凝重,隨即不忍的看向我。
繈褓裏,小小的身體已經涼透了。
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取名字,他就走了。
我放聲大哭。
門口響起董天成的聲音:
“大半夜的哭喪給誰看!我讓你準備的飯菜弄好沒?”
“趕緊端上來,別餓到嬌欣和肚子裏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