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緊迫,好在族人幫忙,這婚事也迅速張羅起來了。
收拾婚房時,一道譏誚的聲音突然響起:
“不是吧阿棠,你還真這麼急著要嫁給我啊?連嫁衣都準備好了!”
我沒理他。
又聽謝沅激動地跳腳:
“這衣服好好看!我要試我要試!”
我眉心一皺,擋在嫁衣前麵:
“不行!”
像水燒開了一樣,謝沅指著我,又哭又鬧。
江弈揚看不下去,指責道:
“你幹嘛這麼凶?不過一件衣服,沅沅又不會給你穿壞了!就讓她試試又怎麼了?”
我淡定看向他,不怒反笑:
“不過一件衣服?這是我媽去世前親手給我繡的婚服!就連我都沒穿過,你說她試就讓她試?”
江弈揚一怔,不再說話。
見狀,謝沅哭得更厲害了:
“揚哥!我就是想試試嘛!你不是說嫂子和我是一家人?那一家人為什麼還要說兩家話?”
“照我看,嫂子是根本沒把我當一家人看!既然如此,與其被你們厭棄,還不如我自己去死算了!”
見她哭得如此可憐,江弈揚一咬牙,衝過來就想搶。
可就在這時,楚硯突然出現,先他一步取走婚服,而沒了著力點的江弈揚順勢摔倒在地,痛呼出聲。
“你!你們!”
他氣到整張臉都變得通紅:
“慕容棠!你就這樣縱容你家這條狗傷我?”
“好啊!信不信我再也不娶你了!”
又是這句話!
我心下頓生煩躁,回懟道:
“不娶就不娶,本來新郎也不是你!”
江弈揚瞳孔驟然一縮,隨後想到什麼,又冷笑一聲:
“不嫁我?你不嫁我你還能嫁誰?當年的事難道你都忘了?”
我猛地打了個激靈,下意識攥緊拳頭。
幾年前,我和江弈揚熱戀時曾去他就職的醫院找他。
可他不在工位上。
他的同事告訴我,他進了手術室。
於是,我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又等,卻隻等到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從裏麵被推出來。
那一瞬間,各種往昔的快樂湧上心頭,我抱著那具屍體,哭到痛不欲生。
直到江弈揚笑著走到我麵前,我才知道,他隻是進去給導師幫忙。
可這件事被圍觀群眾拍下來,還傳到了網上。
我得了個“孟薑姐”的綽號,好長一段時間都得戴口罩出門。
江弈揚嘖嘖兩聲,嗤笑道:
“此事一出,全世界誰不知道你慕容棠愛我愛到不得了?除了我,還有誰願意娶你?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,心底甚至沒泛起一絲漣漪。
隻因現在我才明白,原來被他利用來傷害我的,竟是我毫無保留的愛。
多麼可笑。
聞言,楚硯捏緊拳頭,渾身空氣都凝結起來。
他上前一步,想說什麼,被我攔下。
沒必要跟這種人浪費口舌。
可謝沅卻以為是我又退讓一步,得意地笑了,轉了轉眼珠子道:
“哼哼,不過一件破衣服,不穿就不穿了!”
“不過吧,我看那上麵有個花案還算入眼,嫂子不如鉸下來送我,我就幫你跟揚哥求求情。”
“他啊,最聽我的話了!”
說著,她拿起剪刀,得意地走過來,拿起婚服一角,正要下刀。
我冷冷盯著她,淡定開口:
“我提醒你一句,這裏有監控。我媽媽生前是國內最有名的繡女,一件繡品千金難求!你敢毀它,信不信我立刻報警,讓你賠到傾家蕩產!”
此話一出,全場都沉默了。
許是第一次看到我這麼強硬的一麵,江弈揚明顯愣住了。
謝沅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他,氣得丟下剪刀,轉過身,哭著跑了。
江弈揚這才從愣神中清醒過來,見謝沅跑了,照例想威脅我一句,可看著我冷淡的眼神,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糾結片刻,還是轉身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