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瞳孔輕顫。
“兩位關係真好,阿姨您認同餘小姐的話嗎?”
劉阿姨搖搖頭,輕笑著說:“不大認同。”
“薇薇這孩子從小就招人喜歡,八歲那會兒我家那臭小子想跟她演夫妻,被拒絕後連哭了三天呢。”
“以至於啊,我們家一致認為家傳玉佩直接給薇薇得了,省得被別人惦記!”
鏡頭緩緩拉進。
餘小薇脖頸上的玉佩,楚淮年一周前還戴著。
他們又見了一麵,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。
楚淮年的眉頭舒展了。
大概十分滿意他媽的回答。
包括我成為了“別人”這件事。
我望著玉佩,直到嘗到一片鹹味,才發覺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了碗裏。
楚淮年、劉阿姨。
沒有一個人告訴過我,他一直戴著的是傳家玉佩。
我不懷疑,如果今天沒有看到節目,明天結婚後,我依然不會有玉佩的知情權。
這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
隻是代表我從來沒有融入過楚淮年家而已。
手機震動一聲。
劉阿姨發來語音:
“舟舟,這婚怎麼就不結了啊?”
我心中咯噔一聲。
兩家長輩,就數我媽和劉阿姨關係好。
她先跟劉阿姨說這事了,情理之中。
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阿姨先替那臭小子給你道個不是,等結完婚我讓他給你跪榴蓮好不好?”
“對了,婚戒你們選的哪款啊?薇薇當伴娘,我想著給她也帶一個。”
聽到第二句,原本堆到眼眶的淚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。
見我遲遲沒有動靜,劉阿姨又發來微信:
“舟舟,你看節目了是嗎?玉佩那事是真的,你也別太在意。”
“我隻是想讓別人知道薇薇有靠山,以後路好走一點。”
我自嘲一笑。
絕口不提楚淮年有女友,話裏話外暗示他們是被所有人認可的一對。
為了讓餘小薇的路好走一點,就順手抹除了我的存在。
劉阿姨對我不差,隻是對餘小薇最好。
鬼使神差地,我回了一句:“為什麼?”
頭頂的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”時隱時現。
“薇薇救過阿淮的命,玉佩在她那我放心。你實在介意,明天我讓她交給你?”
我一愣。
餘小薇什麼時候救過楚淮年了?
右手腕上的疤微微泛著疼。
我喉嚨發緊。
也是,他們認識她比我早七年,發生過什麼也沒有告訴我的必要。
楚淮年咳了一聲。
我看過去,正好和他四目相對。
“你不在,戒指我就先定了店裏最貴的那個。”
“不合心意也別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看向楚淮年。
“好,拿給我看。”
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楚淮年沉默五秒後才想起來翻相冊。
“看唄。”
“我說實物。”
“......”
楚淮年站起身,語速加快。
“買的通用款,你知道戴得進去就行了,婚禮上你慢慢看!”
我平靜地直視楚淮年,被他側身躲開目光。
沒有糾纏的必要了。
我將那張兩人勾手指的作品圖截屏,發給劉阿姨。
下一秒,楚淮年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看清備注上的人名,他快速用掌心蓋住。
我見怪不怪。
楚淮年快步走到陽台。
接起電話後,整個人如釋重負。
“都給你,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......乖,我們薇薇最明事理,對不對?”
隔著厚厚的玻璃門,我聽不真切電話裏的內容。
但。
眼神眷戀,尾音纏綿。
我猜,如果這通電話是我打來。
能聽到的就隻有“嗯”和“哦”了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麼。
楚淮年突然臉色一變。
連外套都沒穿,拿起一把剪刀就要出門。
“薇薇定製的花嫁伴娘服被刮了一道,我得去給她改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