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手機收到一條短信:
"恭喜您成為本季度幸運用戶,獲得800萬現金大獎,請點擊鏈接領取。"
我同事剛被這種短信騙了三萬,正想提醒他。
他卻鎖了屏幕,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垃圾短信,刪了。"
我沒再多說。
直到他出差那天,iPad彈出一條同步消息。
是發給前女友林薇的:
【薇薇,我中了八百萬。】
【當初跟她結婚就是圖她家那套房子,現在有錢了,不用再裝了。】
林薇回:【真的嗎?那你千萬忍住,別讓她起疑心。】
【放心,演了三年都過來了,不差這幾天。】
我往上翻了翻。
他們已經聊了八個月。
每一次"加班",都在她家過夜。
我關掉屏幕,什麼都沒說。
一周後,他果然提出離婚。
我隻提了一個條件:
"房子和車子歸我,你淨身出戶。"
他猶豫了三秒,答應了。
在他眼裏,八百萬遠比這些值錢。
簽完協議當晚,他興衝衝點開那條短信鏈接,輸入了銀行卡號。
三天後,卡裏六萬八,一分不剩。
......
"垃圾短信,刪了。"
李駿瞟了一眼手機屏幕,隨手把手機扣在桌上,繼續往嘴裏扒飯。
我隻來得及看見"恭喜您成為本季度幸運用戶"幾個字。
上周同事王姐剛被這種詐騙短信騙了三萬塊,報警都沒追回來,整個人憔悴了一圈。我本想提醒他別點鏈接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都說刪了,那就刪了吧。
"今天的菜鹹了。"他皺了皺眉,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我看了看那盤紅燒排骨——下班後趕去菜市場,排了十五分鐘隊買的新鮮肋排,燉了一個半小時。
"我嘗著還行——"
"我說鹹了就是鹹了,你什麼耳朵?"
我沒再吭聲,起身去廚房重新熱了碗白粥端給他。
結婚三年,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對話模式。他嫌菜鹹、嫌湯淡、嫌衣服沒疊整齊、嫌我加班回來太晚沒給他熱飯。
而我習慣了忍。
晚飯後他窩進沙發打遊戲,我收拾完廚房,去書房拿iPad查工作資料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一條iMessage同步消息彈了出來。
收件人:林薇。
【薇薇,我中了八百萬。】
我的手指懸在半空,大腦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:
【當初跟她結婚就是圖她家那套房子,現在有錢了,不用再裝了。】
血液從四肢末端一寸寸抽空,指尖變得冰涼。
林薇的回複幾乎是秒回:
【真的嗎?那你千萬忍住,別讓她起疑心。】
他回:
【放心,演了三年都過來了,不差這幾天。】
【等拿到錢我就提離婚,到時候咱們去三亞買套海景房,天天看日出。】
林薇。
他的大學前女友。
我們結婚那年,她還給我發過一條祝福短信,末尾帶了個微笑的表情。
我以為那是釋然。
手指不受控製地往上劃。
聊天記錄從八個月前開始——林薇主動發來第一條消息:"程哥,我回國了。"
他秒回:"薇薇,想死你了。"
從那天起,每一句"老婆我今晚加班"的背後,都對應著一條"到了,開門"。
每一次深夜歸來身上淡淡的煙味,都是她家小區樓下燒烤街的氣息。
三個月前我生日那天——他說應酬走不開,發了個520紅包——當晚他在她家吃了燭光晚餐。
配圖是兩隻碰在一起的紅酒杯,她塗著鮮紅指甲的手搭在他手背上。
我關掉iPad,放回原位。
客廳裏傳來他打遊戲的罵聲:"這輔助有病吧!"
我把指甲掐進掌心,直到疼痛蓋過了那種從胸腔裏翻湧上來的窒息感。
他說"演了三年"。
我們的整段婚姻,在他眼裏就是一場戲。
而那條中獎短信——和騙走王姐三萬塊的套路一模一樣。
他不知道。
他以為那是八百萬。
是他和林薇下半輩子的船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