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梔夏立馬打開手機。
各大群聊都已炸了鍋,瘋狂轉發著一份PDF文件,標題赫然寫著——
【知名舔狗絕密生活照,三毛大甩賣,走過路過不要錯過!】
她顫著手點開,裏麵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照片。
寫作業時,給裴懷瑾排長隊買早飯時,在路邊看見一朵漂亮小花時......
她是個分享欲很強的人,尤其,是對喜歡的人。
所以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瑣事,她總喜歡拍幾張照片,分享給裴懷瑾。
可現在,這些照片上的自己卻被人惡意修圖篡改,甚至還用ai扭曲她的表情和著裝。
汙言穢語瘋狂刷屏:
【我去白天在學校裏看著規規矩矩,沒想到私底下這麼不自重!】
【可惜都這樣也沒讓人裴懷瑾多看兩眼。早說了這麼好的臉蛋和身材別浪費,裴懷瑾不要我要啊,@許梔夏,聽說你也考不上大學,不如跟我唄?】
......
手抖得握不住手機,她隻覺渾身血液直衝頭頂,跑到角落給裴懷瑾打去電話。
打到第三個,那頭才算接起。
她眼眶紅得厲害,幾乎是崩潰地質問:“裴懷瑾,你為什麼要把我的照片p成那樣傳出去!?”
可那頭,隻傳來許念夕嬌柔的聲音:“對不起姐姐,都怪我......我剛剛登懷瑾的微信,不小心點到病毒鏈接,導致他的賬密被人惡意盜取了......”
“惡意盜取?你覺得我信嗎?”許梔夏呼吸不穩,“既然是你導致的泄密,那你現在發聲明澄清,說照片是人為惡意p圖的——”
話音未落,便被一道清冷的男聲截斷。
“許梔夏,你這麼大聲幹什麼?嚇到念夕了,她不是已經道歉了嗎?”
“何況你白天那麼說念夕,導致有人扒出她的身世議論,現在你這件事的熱度剛好幫她壓過,也算是你的補償了。”
“反正已經畢業了,你頂多被議論幾天,這件事就下去了。”
.....頂多?
許梔夏身體僵住,喉嚨仿佛被一隻大手掐住,窒息得喘不過氣。
許念夕的名聲重要,她的.....就可以肆意踐踏,做許念夕的擋箭牌嗎?
唇畔張了張,卻一個字音都吐不出。
半晌,她掛斷了電話,而後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將證據搜集好發送過去後,那頭穩聲答複:“好的許小姐,這邊已經受理立案,調查結果出來後我們會第一時間聯係您。”
剛掛斷,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是姥姥。
“乖孫,姥姥馬上到車站啦。”
她匆匆擦幹眼淚,強牽起一個笑:“好,那我馬上去接您。”
明天就是學校舉辦的成人禮,要求家長陪同參加,並發放畢業證。
媽媽病逝前,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見她長大的模樣。
姥姥不遠萬裏從鄉下坐車趕來,就是為了替媽媽,親眼看看她在成人禮上的樣子,拍照回去給媽媽看。
若是知道她如今處境,怕是會心疼。
她.....不想讓唯一的姥姥擔心。
明天拍完照片,拿到畢業證,她就立馬帶姥姥離開。
許梔夏整理好心情,和好友們報平安後便離校,去車站接到了姥姥,在外麵訂了個便捷酒店。
第二天,她特意和好友通了信,避開裴懷瑾和許念夕。
順利在會堂結束了成人禮,和姥姥拍了照。
而後將姥姥安頓在學校樹林一個很偏僻的角落,自己去辦公樓拿到了畢業證書。
接過的那一刻,她總算長舒一口氣。
之後,她就不用再回學校,可以好好準備出國的事了。
這麼想著,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。
卻不想剛走到樹林邊,便見姥姥被一群人團團圍住推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