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承等了三天。
他沒有等來我哭著求饒的電話,卻等到了我律師的公函。
上麵清楚地列著一筆巨額轉賬的收款通知,附加一份財產交割清單。
小到一支口紅,大到市中心那套他恩賜給我住的公寓。
所有東西,我都折算成了最冰冷的數字,還給了他。
他捏著那幾張紙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讓她親自來跟我說!”傅承在電話裏對我律師咆哮。
律師隻是公事公辦地回複:
“抱歉傅先生,沈小姐不想再見到您。她說,看見您會臟了她的眼睛。”
“砰!”
手機被狠狠砸在牆上,四分五裂。
傅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他身邊的朋友趕緊勸。
“承哥,別氣了,向瑜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挺大啊。”
“就是,她肯定是想讓你更重視她,女人嘛,都這樣。”
“鬧得越凶,心裏越在乎你。”
傅承聽著這些話,眼裏的暴怒漸漸被一種冷酷的算計取代。
他認為我隻是在挑戰他的底線,想用這種方式逼他低頭。
好,很好。
他冷笑一聲:“她想玩,我就陪她玩大一點。”
他立刻讓助理對外宣布,一周後,他將和未婚妻向瑜在旗下最豪華的酒店,舉辦盛大的訂婚宴。
請柬雪花般地發遍了整個京圈,所有人都知道,傅家太子爺要訂婚了。
他要製造出一個我們已經和好如初的假象。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,我向瑜,離了他傅承。
什麼都不是,最後還得乖乖回到他身邊。
他要逼我,逼我主動現身。
沈眠眠在一旁假意安慰他,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。
她已經盤算好,要在訂婚宴上,如何扮演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妹妹。
再不經意地揭穿我的不懂事,讓我徹底淪為整個京圈的笑柄。
訂婚宴當天,衣香鬢影,名流雲集。
傅承穿著一身高定西裝,站在台上,意氣風發。
他像一個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獵人,誌在必得地掃視著台下,等待我的出現。
他篤定我會來。
我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,忍下所有委屈,為了他所謂的體麵,低頭認錯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吉時已到,新娘卻遲遲沒有現身。
台下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傅承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,變得越來越僵硬,越來越難看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正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,突然亮了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屏幕上,開始了一場高清直播。
直播的畫麵裏,是另一場訂婚儀式。
那場麵,比傅承的宴會,更奢華,更盛大,更引人注目。
而畫麵的主角,是我。
我穿著一身璀璨奪目的星空藍高定禮服,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,笑得明媚又刺眼。
那個男人,是秦宴。
秦宴拿起話筒,對著鏡頭。
也對著傅承宴會廳裏所有震驚的賓客,輕輕晃了晃我們交握的手。
鏡頭特意對準了我們手上那對同款的、閃耀著奪目光彩的戒指。
他薄唇微啟,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,一字一句,清晰地透過音響傳遍了兩個會場。
“感謝各位,見證我和向瑜的訂婚儀式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,直直地落在了傅承身上。
“哦對了,也祝隔壁的傅先生,訂婚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