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男友傅承有潔癖。
親我前都要用漱口水三分鐘。
我摔倒蹭了點灰,他讓我滾遠點,嫌我臟。
可他的綠茶發小掉進泥坑。
他卻毫不猶豫地跳下去,將人珍寶似的抱起。
他嗓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:“寶貝,別怕,臟了我給你洗。”
周圍朋友都在勸我:“小瑜,承哥隻是心善,你大度一點。”
我沒大度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,我把他送我的求婚戒指,扔進了那個泥坑。
“傅承,你才最臟。”
......
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,被我像扔垃圾一樣,拋向沈眠眠剛剛摔過的泥坑。
它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,噗通一聲,被汙泥徹底吞沒。
傅承臉上的錯愕,瞬間凝固成鐵青。
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失態。
“向瑜,你鬧夠了沒有!”
他懷裏的沈眠眠,虛弱地靠著他,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瑜姐姐,你別怪承哥......都怪我,我不該摔倒的......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但她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得意,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挑釁,沒能逃過我的眼睛。
傅承身邊的朋友,那群京圈的公子哥們,立刻圍了上來。
周子昂,傅承最好的兄弟,第一個開口指責我。
“小瑜你怎麼這麼不懂事?承哥隻是心善!”
“眠眠都摔成這樣了,你還計較這些?太小心眼了吧?”
一聲聲的指責,像冰雹一樣砸在我身上。
過去三年,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。
每一次,我都選擇了隱忍,選擇了大度。
因為我愛傅承。
我以為,隻要我夠懂事,總有一天能捂熱他那顆心。
可今天,我不想再忍了。
我冷笑,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傅承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俊臉上。
“我的東西。”
我一字一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雨聲。
“臟了,就該扔。”
這句話,一語雙關。
傅承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,他明白了。
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眸裏,第一次,流露出了慌亂。
雨點砸在我的臉上,冰冷刺骨。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,轉身,一步步走入雨幕。
高跟鞋踩在泥濘的草地上,濺起的水花弄臟了我昂貴的裙擺。
沒關係了。
反正,這件他送的裙子,我也打算扔掉。
身後,傳來傅承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。
“向瑜,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!別後悔!”
我後悔嗎?
我隻後悔,我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。
回到我和傅承的家,這個他口中唯一允許我踏足的幹淨空間。
我拖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,開始打包屬於我的東西。
他的衣服,他的用品,我一件不碰。
我隻拿走我的,不留下一絲一毫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傅承發來的消息。
“鬧脾氣可以,別把事情做絕。戒指的事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我看著這條信息,覺得無比可笑。
他高高在上的語氣,仿佛在恩賜。
把事情做絕的,到底是誰?
我沒有回複。
直接將他的號碼、微信、所有聯係方式,全部拉黑,然後關機。
這個華麗卻冰冷的牢籠,我沒有一絲留戀。
離開前,我環顧四周。
客廳的茶幾上,那本他最喜歡的,德國原版的精裝哲學書,擺放的角度永遠是完美的45度角。
我曾因為不小心移動了它一厘米,被他冷著臉訓斥了半個小時。
“向瑜,我有沒有告訴過你,規矩,就是一切。”
我走過去,拿起那本書。
翻開扉頁,上麵是他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我拿起桌上的鋼筆,在他簽名的下方,留下一行字。
“房子我消過毒了,很幹淨。祝你和你的規矩,百年好合。”
做完這一切,我頭也不回地帶上了門。
傅承,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