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被家裏催婚後,跑來跟我借男朋友,說她要回去應付爸媽。
最多三天,就把人還給我。
我信了。
買了一大束玫瑰,推著周硯禮陪她撒謊。
可到了約定時間,周硯禮沒回來。
反而和閨蜜同時發了官宣領證的朋友圈。
【十年戀愛長跑,從校服到婚紗,終得所願。】
九宮格中央,是那天我送的玫瑰。
我截圖發群裏質問。
另一個閨蜜打電話來坦白。
“其實他們早就準備領證,隻是礙於你的心臟病,擔心你受刺激才拖到現在。”
“要我說婉婉也夠大度了,眼睜睜看著你和她男朋友談了這麼久。”
“你就把周硯禮還給她吧!”
我顫抖著倒在地上,苦澀的眼淚順著嗓子往下鑽,不斷擠壓心臟。
原來,這些年我以為的真愛。
在其他人眼裏,都是第三者滑稽可笑的獨角戲。
......
電話掛斷,我用力眨著模糊不清的眼睛,抖著手叫救護車。
護士一邊安撫我,一邊耐心問,
“你家屬在身邊嗎?在的話先讓他輔助你正常呼吸......”
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下。
我張了張嘴,剛想說自己沒有家屬。
大門忽然打開。
宋婉拉著周硯禮進來,見到我倒在地上後愣了一下,條件反射要鬆開手。
周硯禮卻皺著眉,重新和她十指交扣,淡漠的看向我,
“季舒然,你別以為假裝犯病我就會心軟。”
“我和婉婉為了你已經妥協太多了,不可能再為了你妥協。”
我下意識想解釋,卻依舊沒力氣。
護士在電話裏幫我詢問:“說話的是家屬嗎?如果是的話請你幫忙輔助一下病人......”
周硯禮沉著臉走過來,撿起地上的手機說,
“打錯了,她沒病。”
而後按掉了我的電話。
心臟不斷緊縮,我費力喘氣,想拿回自己的手機。
宋婉微微皺眉:“老公,她好像不是裝的......”
冰冷的地板硌的我渾身發抖,一直在喊疼。
周硯禮最後還是聽了宋婉的話,喂我吃了救心丸。
冷水下肚,我嗆得眼淚直流。
宋婉卻哭的比我還慘,一直在委屈的質問我。
“我都把我對象給你用了那麼多年,你還要我怎樣?!”
我笑著擦去眼淚,想反問他們又為什麼非要騙我這麼久。
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?非要眼睜睜看著我變得這麼難堪。
一張嘴,卻把剛吞下去的藥全都吐了出來。
原本抱著我的周硯禮,瞬間嫌棄的把我扔在地上。
再睜眼時,我躺在醫院,身邊坐著趙佳佳。
她說,周硯禮和宋婉去準備婚禮和度蜜月的事了。
我恍惚想起。
如果沒有這些意外,今天,原本應該是我和周硯禮領證的日子。
趙佳佳看著我紅腫的雙眼,語氣不耐的責備。
“都是因為你突然昏迷,周硯禮抱著你上了救護車,害得宋婉一直在哭。”
“我說季舒然,你纏了周硯禮八年還不夠嗎?到底怎麼樣你才會死心啊!”
“而且人家周硯禮家中是要傳宗接代的,你有心臟病遺傳史,又不能生孩子,本來你們就不可能有結果啊!”
我看著她眼底的嫌惡,虛弱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已經死心了。”
對他們所有人,都死心了。
從我跟周硯禮開始談戀愛那天開始,宋婉和趙佳佳就一直在我耳邊說周硯禮的各種壞話。
比如他長得太好看,容易招爛桃花。
再比如,他性格有點中央空調,對誰都是一副大暖男的模樣,沒有安全感。
我還以為,她們是真的討厭周硯禮,總是見縫插針的讓周硯禮來討好她們。
甚至被周硯禮天天吐槽,我把他當大眾男友使喚。
結果到頭來。
我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們三個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坦白。
明明可以在我剛和周硯禮表白那天,就及時製止。
卻偏偏要在我和周硯禮馬上就要訂婚的時候,才殘忍的將真相告訴我。
還美名其曰,說是為我好。
我閉上眼:“你走吧,我累了。”
趙佳佳沉默許久後,罵了一句:
“我就是吃飽了撐的才來關心你!”
“要不是怕婉婉和阿硯擔心,我才懶得來看你矯情!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病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我睜開眼,看著慘白空洞的天花板,無聲落淚。
從今天開始。
無論是男朋友還是閨蜜。
我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