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嫡姐重生在議親當天。
她不要臉地爬上了那個窩囊書生的床。
隻因她知道,書生三年後會成為當朝首輔,讓我鳳冠霞帔風光無兩。
為了斬草除根,
她還把半年後將被滿門抄斬的紈絝世子塞給我,等著看我人頭落地。
可惜,她不知道,我也不是原裝的。
前世,我是紮根基層十年的老幹事,最擅長對付各種曆史遺留爛賬。
她誣陷我偷盜,
我甩出物資三聯單和她的提款回執;
她買通小廝造謠我夜會外男,
我反手拉出全府暗哨排班表和門房每日考勤打卡記錄;
她急眼慫恿繼母斷我月例。
我直接立起一麵“財務陽光公示欄”,
把繼母放印子錢逼死人命、嫡姐倒賣公中祭田的陰陽賬本,按時間軸貼得明明白白!
全府姨娘庶女看完當場炸鍋,提刀圍了主院。
嫡姐崩潰:“哪有你這樣宅鬥的!”
我冷笑:“我這叫侯府紀律作風專項整改行動。”
至於她費盡心機搶走的未來首輔?
她不知道的是,前世那窮酸書生能當上首輔,
全靠我押題的《五年科考三年模擬》和量身定製的《官場晉升五年規劃綱要》。
沒了我,他連村口賬房都選不上。
而那個半年後注定要被抄家的紈絝世子?
我翻開世子府那堆積如山的爛賬,
露出了職業微笑。
不良資產清算與破產重組?
這活兒我可太熟了。
......
嫡姐林婉如用帕子掩著半邊臉,眼角眉梢都掛滿了壓抑不住的得意。
她身旁正站著那個穿著月牙白長衫的窩囊書生沈煜。
沈煜原本是父親給我相看的對象。
他家境貧寒,但父親看中他有幾分才學,打算把我這個庶女低嫁過去,換個提攜寒門的清名。
可誰成想,就這樣的貨色,嫡姐居然也要上趕著爭搶。
這會兒沈煜挺直了脊背,努力擺出一副清高傲骨的模樣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居然還帶著幾分嫌棄。
“二小姐,婉如與我兩情相悅,這首輔夫人的位置,原本就不該是你這種商戶女所出的人能肖想的。”
我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端著一盞溫度正好的君山銀針。
吹了吹浮葉,我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首輔夫人?”
我將茶盞輕輕磕在桌麵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沈公子今年的鄉試連個副榜都沒考上,這首輔的餅畫得未免太大了些,餅畫的這麼大,公子小心噎著。”
沈煜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指著我,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你懂什麼。我那是時運不濟,考官有眼無珠。婉如說我有拜相之才,不出三年定能位極人臣。”
林婉如立刻心疼地握住他的手,轉頭怒視我。
“林若微,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。你不過是嫉妒我能慧眼識珠。”
看著她這副勝券在握的嘴臉,我心裏毫無波瀾,甚至想笑。
前世我輔導這頭豬考科舉的時候,差點沒把腦血栓氣出來。
每天早上卯時打卡背四書五經,晚上子時還要做模擬卷。
連他寫文章起承轉合的套路,都是我逐字逐句建立的模型。
現在有人主動接盤這個智商盆地,我感激還來不及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裙擺。
轉身朝一旁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的林餘海福了福身子。
“爹,既然姐姐已經決定了,我這個做妹妹的也沒有異議。”
“孽障!你這是要丟盡我林府的臉!”
林餘海指著林婉如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繼母王氏立刻撲上去,一邊用帕子捂著臉幹嚎,一邊暗中掐了嫡姐一把。
“老爺息怒啊!婉如定是一時糊塗,是被這窮酸書生給騙了!”
“我沒有糊塗!”
嫡姐猛地抬起頭,
“沈郎絕非池中之物,他將來定是要做首輔的!”
“胡言亂語!”
父親一巴掌扇在嫡姐臉上。
“婚姻大事豈容你兒戲!你妹妹的婚事,你搶去算怎麼回事?傳出去,外人還以為是我林某言而無信。”
嫡姐捂著臉,不僅沒哭,反而得意洋洋地轉向我。
“妹妹,姐姐這也是為了你好。沈郎家徒四壁,你嬌生慣養的,怎麼吃得了那種苦?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既然姐姐與沈公子兩情相悅,妹妹自然願意成人之美。”
“隻是,姐姐和陸世子議親的帖子都已經發出去了,到時候又該如何收場?”
王氏眼神一轉,立刻接話。
“這有何難?既然婉如嫁了沈公子,那你去嫁安平侯府的世子陸一鳴不就行了!”
此話一出,連父親都愣住了。
“胡鬧!那陸家好歹是世襲罔替的侯府!這臨時換親,他豈會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