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酒店宴會廳在三樓。
電梯門一開,先看見碩大的紅色迎賓牌。
【秦聿白 宋芮 喜宴】
下麵還有一行小字。
【願歲歲相伴,朝暮同行。】
我愣在那裏。
有服務生過來問:“女士,您是女方親友嗎?”
我還沒回答。
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盛老師?”
我回頭。
年級組的李老師端著餐盒,身邊站著幾個同事。
他們今晚也在這家酒店聚餐。
李老師看見我手裏的首飾盒,又看了看迎賓牌,臉色一變。
“這......你不是明天領證嗎?”
我張了張嘴。
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有人小聲念了迎賓牌上的名字:“秦聿白?這不是盛老師男朋友嗎?”
手下意識握緊了首飾盒。
這時宴會廳門開了。
宋芮挽著秦聿白走出來。
宋父坐在輪椅上,被人推到大廳中央。
老人頭發白了大半,精神不好,卻笑著朝秦聿白伸手。
“聿白啊,叔叔知道你為難。”
“宋芮從小就喜歡你,叔叔以前總笑她不懂事,今天能看見她穿婚紗站在你身邊,我就安心了。”
秦聿白扶住宋父:“宋叔,您別想太多,明天手術會順利。”
宋父看向宋芮:“以後啊,你要好好的。別再任性,別總麻煩聿白。”
宋芮低頭輕啜。
“爸......”
宋父又看向秦聿白:“今晚就當叔叔做了個夢,夢醒了,也不拖累你們。”
四周有人紅了眼。
秦母也在旁邊抹淚。
我站在迎賓牌旁,成了個笑話。
宋芮忽然看見我,臉色一白:“盛黎,你來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同事們都站在電梯口,沒有走。
我走過去,把首飾盒放到禮桌上。
“玉鐲,還我。”
宋芮抓住手腕:“盛黎,現在嗎?我爸還在......”
秦聿白壓低聲音:
“盛黎,別鬧!”
我看著他:“你拿走我的證件袋,拿走老太太給我的鐲子,把我叫來試伴娘裙,再讓我看這個迎賓牌。秦聿白,我到底哪裏鬧了?”
他的臉色難看起來:“這些事晚點我解釋。”
“你解釋過很多次了。”
我伸手:“鐲子。”
宋芮眼淚掉下來。
她一邊取,一邊對宋父道歉:“爸,對不起,是我不該戴。我隻是想讓你放心,我沒有人要也沒關係的。”
宋父皺眉:“什麼叫沒有人要?”
宋芮哭得更厲害。
秦聿白終究伸手護住她:“宋叔,您放心,今晚有我。”
就這一句,讓周圍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秦聿白。
他像終於意識到這句話不該當著我說,嘴唇動了動。
“盛黎,我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
我拿回玉鐲,放進盒子。
李老師想過來扶我。
我朝她搖搖頭。
轉身時,宋芮忽然拉住我的手:“盛黎,你別走。你走了,我爸會以為是我害你們吵架。”
我抽回手。
她沒站穩,腳下一滑。
秦聿白接住她,抬頭看我,眼裏滿是責備。
“盛黎,她今晚受不了刺激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祝你們喜宴順利。”
回到家,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。
課本,教案,幾套衣服,還有我媽的照片。
其他都沒拿。
臨走前,我把鑰匙放在餐桌上。
最後留下一張紙條。
【秦聿白,你不欠我。】
【我也不欠你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