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臨川看著剪開的婚紗照沒動。
電話裏林知夏還在喊:“臨川......你到了嗎。”
我放下剪刀。
“怎麼不走。”
他掛斷電話關門。
“你非要這樣。”
我看著半張照片。
“這樣是哪樣。”
他撿起剪開的相紙。
“一張照片而已,剪了就能舒服?”
“嗯,舒服一點。”
謝臨川臉色冷下來。
“晚意,別用這種方式逼我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兩年,等來一張沒有我的全家福。
謝臨川把相紙放回桌上,聲音壓低。
“知夏那邊我不去了,留下陪你。”
我手指停住。
手機又響,是謝母。
謝臨川接起聽了幾句,拿外套,沒看我。
“小嶼高燒驚厥,媽也在那邊。”
“去吧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你是謝太太,現在過去表個態,外麵的話自然會停。”
謝太太。
用來證明林知夏母子的清白。
醫院走廊裏,林知夏抱著孩子哭。
謝母一見我就皺眉。
“你來得正好,小嶼嚇成這樣都是今天受的刺激。”
謝臨川沒說話。
林知夏忽然跪到我麵前。
“嫂子,我帶小嶼走......你別怪臨川,也別讓伯母為難。”
我伸手想扶,她避開,哭得更厲害。
“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們。”
謝母沉聲開口。
“晚意,你還站著幹什麼。”
謝臨川扶起林知夏。
“夠了。”
他卻轉頭看我。
“道個歉。”
我指尖發麻。
“我道什麼歉。”
“你今天的話嚇到他了。”
“他叫你爸爸,我問一句也不行?”
謝臨川臉色更冷。
“你明知道他缺父愛。”
林知夏靠在他身側哽咽。
“臨川,別吵了。”
“嫂子介意我戴鐲子我摘,介意小嶼叫你爸爸我改。”
“隻是族譜這事伯母已經答應小嶼,我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族譜。
我看向謝母。
謝母臉色平靜。
“小嶼改姓謝掛在旁支名下,你入族譜的事往後放放。”
“往後是多久。”
“等你生下謝家的孩子,自然有你的名分。”
謝臨川壓低聲音。
“媽。”
謝母看他。
“你別護她。嫁進來兩年沒動靜,還容不下一個孩子。”
“謝家要的是體麵不是情緒。”
我看向謝臨川。
他避開了。
第一年他說事業忙,第二年他說局勢不穩怕孩子成軟肋。
每次的避孕藥,都是他親手遞到我掌心。
現在他母親怪我肚子沒動靜。
林知夏小聲說。
“嫂子,我不是故意的,小嶼隻是想有個家。”
謝母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“簽了吧,對外說你認小嶼做幹兒子,今天的照片也就順理成章。”
我低頭看標題——收養意向確認書。
謝臨川想伸手拿走。
“這事以後再說。”
謝母冷眼。
“你要為了她,讓知夏母子被人戳脊梁骨?”
林知夏掉眼淚。
“算了......我帶小嶼走。”
謝臨川閉了閉眼,轉頭看我。
“晚意,隻是個形式,先簽,回去我解釋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以為我還會替他擋酒,替他在親戚麵前笑著妥協。
我接過筆。
謝臨川鬆開手。
我在紙上寫下兩個字——不簽。
把筆放回謝母手邊,我聲音很輕。
“謝臨川,我不要你的家了。”
他皺眉。
“你說什麼。”
我沒有重複,轉身往外走。
謝母的聲音追過來。
“今天敢走就別再進謝家的門。”
謝臨川沒追。
我走到電梯口,按下下行鍵。
電梯門打開,我把手伸進包裏,摸到那份攥皺的離婚協議。
走廊盡頭,謝臨川終於抬腳朝我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