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愛開玩笑說自己是易倒黴體質。
又一次去景區玩,她找到雙人自行車,正要叫我。
男友沈聿風卻搶先一步坐了上去。
“得了吧你,倒黴蛋,別把黴運傳給晗晗。”
我正要開口說沒關係,閨蜜卻先掩著唇笑:“那我就專門禍害你。”
她作勢要上車,卻一下崴了腳,疼得呲牙咧嘴。
沈聿風擠開我,直接把她抱上後座。
“看吧,說你是倒黴蛋了。”
“我就勉為其難地捎你一段路吧。”
兩人打打鬧鬧,等我去租來單人自行車時,他們已經騎了很遠了。
還能隱約聽到鬥嘴聲。
每句都圍繞著我,可每句提到的活動,都沒有我。
無論是一起過生日,我買蛋糕,最後吹蠟燭的卻隻有他們。
還是一起去開碰碰車,隻有他們倆撞來撞去,而我隻能把頭盔尷尬地抱在懷裏。
三個人的群裏,永遠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合照。
連我們一起用了五年的屏保,都是他倆畢業的照片,我隻露出一個衣角。
我鬆開了自行車的把手。
“你好,我不租了。”
這段冠上愛名,卻總把我排擠在外的感情,我不要了。
......
我徑直回家。
晚上十點,他們才發現我不見了,打來電話。
屏幕上是沈聿風的名字在跳動。
接通,卻是薑穗的聲音。
“晗晗,你去哪兒了?”
“我們找了大半天都沒找到你。”
那頭窸窸窣窣的,沈聿風隱約在說話,他讓薑穗站在他的懷裏避雨。
“我先回家了。”我說。
“晗晗,”沈聿風拿過手機,“下暴雨了,開車來接我們。”
“我給你發定位。”
定位彈出來。
是在我心心念念的玻璃湖旁邊。
從第一次刷到玻璃湖的視頻,我就想去,在沈聿風麵前念叨許久,他都用各種理由推辭了。
還是這次薑穗主動提出要去,他才答應。
我特地請了三天假,買好漂亮的裙子,租了個很出片的相機,一路上都嘰嘰喳喳著今天的行程。
他們一邊笑一邊應聲,結果最後,還不是把我忘了。
現在湖沒看成,心情也變得一團糟。
“你們自己打車。”
說完,我就要掛電話。
薑穗急忙開口:“山裏完全叫不到車!”
“雨真的特別大,感覺湖要漲起來了,晗晗,快來救我們!”
外麵的雨似乎真的很大。
我拿起車鑰匙,穿著睡衣就趕緊出了門。
雨夜的視野很不好,山路彎彎繞繞,我握著方向盤,謹慎行駛在崖邊。
兩小時後,才到達定位點。
我給沈聿風打去三道電話,沒人接。
又給薑穗打。
依然沒人接聽。
我慌了神,推開車門衝進雨幕。
雨點豆大顆朝身上砸,又冷又疼,不過幾秒全身就濕透了。
我被砸到睜不開眼,隻能摸索著前進。
“沈聿風!”
“穗穗!”
我沿著湖邊一直找。
直到手電筒的光晃在我臉上,保安抓住我,焦急道:“都已經山體滑坡預警了!你怎麼還沒走!”
“我找人!”我大喊。
保安把我往外推。
“沒人了!”
“早就安排遊客們全部乘車下山,快點!你跟我一起坐最後一趟下去!”
我愣住。
原來,沈聿風和薑穗已經走了。
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艱澀道:“我自己開了車。”
離開前,我望了一眼沒有色彩的玻璃湖。
狂風攪得湖麵不得安寧。
無論是對湖的期待,還是對沈聿風的期待,都在慢慢消失。
我擰開鑰匙,朝著山下開去。
半路上,沈聿風給我回了電話。
趕在他說話前,我先開口:“你們走了,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呢?”
“我在你們心裏就這麼一文不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