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裴青蘿終於回來了,隻是身旁還帶著一個陸靳沉。
紀星河看到兩人並肩走進客廳,皺眉道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一旁的陸靳沉聞言,不敢抬眸對上紀星河的目光,轉而看向裴青蘿,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。
裴青蘿頓時皺了皺眉,將他護在身後,又看向紀星河:“他身體不好,我想把他帶回來,方便照顧。”
紀星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:“這裏是我和你的住處,憑什麼把他帶回來?我不同意他住進來。”
陸靳沉立刻垂下眼眸,不安地開口:“星河哥,你別生氣,我知道之前你誤會我,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。”
“而且往後我可以保證,我絕不插手你和青蘿的感情,養好身體我就自行離開,不會惹你不快。”
裴青蘿當即皺眉看向紀星河,語氣帶著明顯的維護:“阿沉剛醒身子虛弱,無處可去,暫且住幾天又何妨?你何必處處針對他,不能大度一點嗎?”
看著她不分青紅皂白依舊偏袒陸靳沉,紀星河隻覺得滿心可笑,再多爭執都顯得多餘,索性閉了嘴,懶得再浪費口舌辯解。
晚上,陸靳沉借著好奇的借口,打量著每一個物品。
隨後趁紀星河不注意,故意走到置物架旁,伸手一碰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一個水晶擺件摔得粉碎,碎片散落一地。
紀星河回頭一看,頓時愣住了。
那是當年裴青蘿攢了很久積蓄,特意送給他的十八歲禮物,意義非凡。
回過神後,紀星河眼神一冷,還沒來得及開口發作,裴青蘿已然上前護住陸靳沉,率先解圍:“阿沉身子弱手腳不穩,不是故意打碎的,一件物件而已,不必計較。”
紀星河盯著裴青蘿,充滿冷意的眼神瞬間化為譏誚,“裴青蘿,你就這麼護著他?”
“你知道這個禮物,對你我來說,都是一件......”
紀星河話還沒說完,陸靳沉連忙垂下頭,故作愧疚地打斷:“都怪我不小心,弄壞了星河哥的東西,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,不如我親自下廚做一頓飯菜賠罪,希望星河哥能原諒我。”
說完,不等紀星河拒絕,便徑直走進了廚房裏。
不久後,飯菜做好端上桌,陸靳沉殷勤給紀星河夾菜。
紀星河吃了幾口,沒過多久,身上立刻泛起大片紅疹,喉頭發癢,呼吸急促,明顯是嚴重過敏反應。
他這才陸靳沉竟然故意在菜裏放了花生。
可他明明知道,他向來對花生過敏!
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,紀星河再也忍不住了,抬手就狠狠甩了陸靳沉一記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,陸靳沉被打得偏過頭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卻又立刻換上受傷的神情,故意借著這股勁,踉蹌著往後退。
到了樓梯邊緣,他又猛地伸手拽住紀星河的衣袖,借力狠狠一拉。
隨即兩人重心齊齊不穩,雙雙從樓梯高處徑直摔了下去。
墜落的瞬間,紀星河隻覺得渾身骨骼都像散了架,後腦勺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,溫熱的液體順著腦後緩緩滑落,一陣頭暈目眩。
裴青蘿聽到動靜,趕了過來。
看到這一幕,頓時瞳孔驟縮,下意識快步衝上前,想去看一看墜落的紀星河。
可就在這時,身側傳來陸靳沉淒厲的呼救聲:“啊......我的腿......好痛......”
她下意識的看向陸靳沉,便聽到他的求助:“青蘿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裴青蘿猶豫刹那,終究還是咬咬牙,調轉方向,率先伸手扶起了陸靳沉,小心將他的手放在肩上,環抱著他的腰身。
“沒事吧?別擔心,我這就帶你去醫院。”
隨即便小心地帶著陸靳沉,快步轉身離去。
紀星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著她毫不猶豫扶著陸靳沉轉身離去的背影,心中一片死寂。
後腦勺的劇痛越來越強烈,身下血色蔓延。
紀星河似乎意識到什麼,下意識按住後腦勺的位置,卻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意識漸漸模糊。
就在他即將徹底昏迷之際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聲音。
聽到聲音,紀星河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,睜開了眼。
就見一群身著黑衣,氣場淩厲的人衝了進來。
看到為首那人熟悉的臉時,紀星河扯了扯嘴角,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女人看到這一幕,慌忙跑來。
她小心的將虛弱昏迷的紀星河抱起。
“大少爺,我來接您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