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表現得很安分。
每天按時喝陸景寒端來的補湯。
他前腳剛走,我後腳就把湯倒進了下水道。
我買了一瓶化煞的朱砂水。
每天趁陸景寒不在,滴兩滴在白鳥的飲水器裏。
這隻鳥屬陰,朱砂屬至陽,水火不容。
白鳥開始掉毛。
一開始隻是幾根,後來大片大片地掉。
它本來肥碩的身體,迅速幹癟下去。
陸景寒請了全市最好的獸醫,卻查不出任何問題。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。
“景寒,小白是不是生病了?”
陸景寒手裏捧著保溫箱,目光在我和鳥籠之間掃了兩個來回。
他坐到我身邊,伸手攬住我的肩膀,
“柔柔,醫生說小白是環境不適應導致的嚴重應激。”
“你最近......是不是給它喂過東西?或者......不小心嚇到它了?”
我手一抖,雞湯差點灑在裙子上。
我猛地抬起頭,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含在眼睛裏。
“景寒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在懷疑我害它?”
我偏過頭,從他懷裏掙脫出來,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我剛剛小產,每天疼得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,還要強忍著難受配合你們養著這隻鳥。”
“我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喝補湯,我連臥室門都沒出過,我能對它做什麼?”
我咬著下唇,眼淚砸在手背上,
“如果你實在容不下我,覺得我連一隻鳥都不如,我現在就搬回娘家,給小白騰地方!”
陸景寒見我動了氣,立刻慌了神。
他現在還需要我留在這間屋子裏當續命的容器,絕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趕我走。
他趕緊抽紙給我擦眼淚,聲音又軟了下來。
“柔柔,你別激動,我就是隨口一問。”
“小白平時嬌貴,我怕是張媽打掃衛生不小心弄錯了飼料。”
“是我不對,不該亂懷疑你。你剛出小月子,千萬別哭,會傷了眼睛的。”
陸景寒開始日夜守著那隻鳥,連公司都不去了。
小月子的最後一天。
陸景寒被公司的一個緊急電話叫走。
我媽去菜市場買菜。
別墅裏隻剩我和那隻掉光了毛的鳥。
我走到鳥籠前,打開籠門。
白鳥連站都站不穩了,趴在籠底直喘氣。
我伸手把它抓出來,拎進了廚房。
開火,燒水,水滾開後,我直接把鳥扔了進去。
它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,就沉了底。
我往鍋裏加了薑片、料酒、八角,蓋上鍋蓋,小火慢燉。
兩個小時後,整棟別墅飄滿了肉香。
大門開了,陸景寒和我媽一起走了進來。
還有幾個親戚,是來看望我出小月子的。
我端著那個砂鍋,走到大廳。
陸景寒聞到香味,開口問:“媽,你燉了什麼?這麼香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:“我沒燉湯啊。”
陸景寒看向我手裏的砂鍋。
“柔柔,你端的是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