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皇宮地下的天牢,陰暗潮濕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我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。
倒黴體質在這個時候發揮到了極致。
原本可以用來撬鎖的銀簪,在入獄的第一天就順著磚縫掉進了下水道。
水牢裏的老鼠專挑我的腳趾咬。
我冷得渾身發抖,意識時斷時續。
皇後站在高高的鐵柵欄外,用帕子捂著口鼻,眼神像看一具屍體。
“沈微明,你還指望陛下回來救你嗎?”
她冷笑出聲,“邊關傳來急報,突發雪崩,大軍受困。陛下現在自顧不暇,哪有空管你?”
她頓了頓,語氣變得陰森。
“本宮查過了,你身上那點邪門的東西,隻要你死了,也就一了百了了。”
她揮了揮手。
兩個心腹太監提著大桶的猛火油,順著柵欄倒了進來。
黑色的油汙漂浮在水麵上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“走水這種意外,在這深宮裏太常見了。”皇後將一個火折子扔進水牢。
火苗接觸到猛火油,瞬間竄起三尺高。
大火迅速蔓延,將我包圍。
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,熾熱的高溫仿佛要將我烤熟。
我劇烈地咳嗽著,咳出了血絲。
絕望將我淹沒。
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?
蕭鐸,你個王八蛋,你留的那些破盲盒有什麼用!
就在火舌即將舔舐到我裙擺的瞬間。
水牢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用炸藥轟開。
巨大的衝擊力將外麵的火勢衝散了一些。
安嬪和祺貴人帶著人,瘋狂地往裏潑水。
霍錚渾身是血地衝進火海,一刀劈斷了我手腕上的鐵鏈。
他將我扛在肩上,衝出了天牢。
剛一出來,就看到外麵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站滿了鳳儀衛。
皇後坐在步輦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。
“霍統領劫獄,形同謀反。當場格殺,一個不留!”
鳳儀衛拉弓搭箭,對準了我們。
霍錚將我護在身後,握緊了卷刃的繡春刀。
安嬪和祺貴人嚇得癱倒在地。
生死關頭,我死死咬著牙。
“霍錚......第四周的禮物......是什麼。”
霍錚顫抖著手,從懷裏掏出一個用防水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明黃卷軸。
我一把扯開油布,展開卷軸。
那是一道聖旨。
聖旨是空白的,但右下角,赫然蓋著鮮紅的傳國玉璽印章!
蕭鐸竟然把皇權最大的象征,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我。
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我咬破食指,鮮血湧出。
在空白的聖旨上,我用盡全身力氣,寫下兩個血紅的大字。
我一把推開霍錚,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。
將那道染血的聖旨高高舉起,直視皇後震驚的臉。
“聖旨在此,如朕親臨!”
我的聲音嘶啞,卻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嘶吼著喊出聖旨的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