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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機裏的截圖。

那張營業執照是真的。

但注冊經營範圍裏，隻有攝影服務和旅遊谘詢。

沒有潛水培訓，也沒有水上活動經營。
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
“執照是真的。”

唐姝眼睛一亮。

我接著說：

“但不能做潛水。”

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
旁邊同學卻不耐煩了。

“江眠，你有完沒完？”

“人家證都擺出來了，你還挑字眼。”

“是不是非得我們花三千多來你家，你才滿意？”

周敘站在門口，沒有替我說話。

唐姝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算了，江眠不放心也正常。”

“畢竟她家做這個，肯定比我們懂。”

她頓了頓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輕輕咬了下唇。

“不過江眠，你是不是誤會我和周敘了？”

“他隻是幫我一起聯係潛店、統計人數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
“你要是因為這個不高興，我可以跟他保持距離，但你別拿全班的畢業旅行撒氣，好不好？”

店裏一下安靜下來。

幾個同學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
唐姝卻像沒看見一樣，低頭笑了笑。

“不過我已經問過店長了，他說明天可以帶我們提前去碼頭看船。”

她轉頭看向其他人。

“想去的明早八點集合，親眼看過就知道安不安全了。”

同學們立刻應聲。

我爸忍不住開口：

“沒有潛水資質的店，船再新也不能帶你們下水。”

唐姝卻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
“謝謝叔叔提醒。”

“不過我們都是成年人了，會自己判斷。”

她帶著人走出店門。

周敘落在最後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低聲說：

“江眠，明天你也去看看吧。”

“看完以後，也許你就不會這麼固執了。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等他們離開後，我爸把那張營業執照截圖放大，看了半天。

然後他忽然指著右下角一串編號。

“這家公司我知道。”

我心頭一跳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我爸臉色很難看。

“去年他們就因為非法組織體驗潛水，被人投訴過。”

“後來換了個名字，繼續開。”

我把那張營業執照又放大看了一遍。

注冊時間是今年五月。

也就是說，這家公司剛改頭換麵不到兩個月，就敢接五十個剛高考完的學生去潛水。

我爸拿過手機，翻出一條舊新聞。

標題很短。

【遊客體驗潛水後嗆水昏迷，涉事機構被責令停業整改】

新聞裏的店名和現在不一樣。

爸爸眼神複雜的看向我：

“江眠，還要再提醒他們一次嗎？”

我搖了搖頭。

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
該說的我都說了，該攔的我也攔過了。

作為同學，我已經仁至義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