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結束,表姐請我當伴娘。
婚禮前吹氣球,我吹完一個遞給表姐,她立刻尖叫著扔開。
“我買的都是紅氣球,這全白的氣球哪來的!”
“夏星眠,是不是你故意想咒我買的!”
我愣住,慌亂解釋吹的一直都是紅氣球。
還拿了一個新的給她演示過程。
誰知吹完的一瞬間,紅氣球又變成了白色!
表姐憤怒不已,當場取消我的伴娘身份。
可一個小時後,她又拿著一遝喜字來找我。
“人手實在不夠了,這次你隻往玻璃上貼就行,我警告你這次別再弄幺蛾子!”
我連連點頭答應。
誰知喜字貼上窗戶的一瞬間,突然變成了白色的“葬”字!
所有人嚇得臉色煞白。
表姐氣得直哆嗦,當即把我轟走。
誰知我剛踏上大廳的一瞬間,原本喜慶的婚禮場地瞬間變成靈堂!
一片慘白中,我猛地回頭。
身著婚紗的表姐正緊緊粘在我身後,眼神僵直。
潔白繁複的婚紗,在我眼前變成粗麻孝服!
......
表姐的臉依然在離我不到五厘米的距離。
我臉色一白,接連後退好幾步。
可表姐的手卻像粘在我身上一樣,紋絲不動!
“表姐?你怎麼了表姐?”
我連著叫了好幾聲,表姐卻仍沒有一點反應。
此刻黃昏時分,從大堂門口刮進的風發出悲戚的嗚咽。
表姐的衣角被吹起。
我悄悄伸手撚了一下,連忙縮了回來。
表姐的婚紗我摸過,是觸手滑嫩的綢緞材質。
連上麵覆蓋的幾層薄紗,也都柔軟又親膚。
可如今這件,摸起來甚至粗糙到有些磨手。
這竟然是貨真價實的粗麻布衣!
可我分明見到表姐穿著婚紗出來!
我忍著害怕,想推開她的腦袋,看看她身後有沒有換下去的婚紗。
可手碰到她的一瞬間,她一直僵直的瞳孔突然轉動,冰涼的手一下抓住我的。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聲音像是久不開口的人舌頭發沉,隻能發出的沉悶音節。
我猛地一哆嗦。
思緒還沒回籠,就見她手猛地抬起,手臂弧度筆直得像一條線。
一直緊緊粘在我身上的感覺也瞬間消失。
我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分開。
看著她的手正指著酒店門口方向。
我來不及思考表姐的異樣,連忙抓著行李往外走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,我不該耽擱,我這就走!”
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詭異。
紅氣球變成白氣球,喜字變成葬字。
現在甚至連新娘都穿上了喪服。
留下來絕不是個明智的選擇!
可剛走出兩步,背後猛地又傳來冰涼黏膩的觸感。
我僵硬回頭,表姐竟然又貼了上來!
我幾乎要哭出來,聲音發顫。
“表姐,又怎麼了?”
可表姐還是僵直著眼神,直勾勾卻又沒有焦點般盯著我。
和剛才一個模樣。
無論我怎麼用力掙紮,表姐仍死死粘在我身上。
打電話給姐夫和伴娘也都無人接聽。
我累到快脫力時,外麵突然傳來喧鬧聲。
我眼睛一亮。
是二叔的聲音!
“二叔,快來幫我!”
旋轉門裏的身影一頓,隨即加快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我——”
話音陡然頓住。
我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,這才發現身上那股重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。
我暗笑,原來表姐也是要麵子的。
剛要抬頭和二叔說沒事。
卻在看清他們的穿戴後,不由一愣。
“二叔,您今天穿這麼正式的嗎?”
二叔雖然平時就穿戴考究,可也沒穿過這種純黑色西裝。
上麵不但一點印花和花紋都沒有,甚至在胸前別了一朵白色的絹花。
連他身邊平時從來亮色穿搭的堂弟,都罕見地換成了深色西裝。
難道這邊不但婚禮在晚上舉辦,穿搭方麵也有自己的習俗?
二叔歎了口氣,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畢竟是來參加你姐姐的葬禮,禮節不能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