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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，表情波瀾不驚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怎麼敢～”

“我怎麼不敢？”我打斷他，聲音提高了半分，“你算計我的時候，怎麼沒問過自己敢不敢？”

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
顧北川深吸一口氣。

他忽然提高了聲音，對著滿場賓客開口。

“歲棠。”

“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話說了嗎？”

他轉身麵對所有人，表情變得沉痛而真摯。

“我承認，我以前對知意有過好感。但那都是在認識歲棠之前的事。”

“認識歲棠之後，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情。”

“今天這段視頻，是有人故意想挑撥我和歲棠的感情。”

“但我問心無愧，因為我對你的心意，天地可鑒！”

他說的情真意切，眼眶都紅了。

底下有人開始動搖。

“北川這人不像是會騙人的，是不是真的被陷害了？”

“誰知道呢？說不定是競爭對手搞的鬼。”

我笑了。

他還真能演。

難怪上輩子把我騙得團團轉。

“天地可鑒？”我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
我轉向陸衍：“把東西給我。”

陸衍從紙袋裏拿出一個平板，遞給我。
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，點開屏幕。

頁麵跳轉，直接投屏到了婚禮的大屏幕上。

那是一份文件。

一份關於“婚姻財產協議”的文件。

上麵寫著：若因任何原因導致婚姻破裂，女方名下“楓和集團”25%的股份，將自動轉讓至男方名下。

下麵有顧北川的簽名。

還有他請的律師的印章。

“三個月前，你就要我簽這份協議。”我看著顧北川，“你說這是你爸的意思，老人家講究，要我帶點嫁妝進門。”

“我看在你的麵子上，差點就簽了。”

“可惜，還沒來得及簽呢。今天倒是來得及，要不我現在給你簽了？”

顧北川的臉終於徹底變了。

底下人又開始議論了。

“楓和集團？那不是程家的產業嗎？”

“新娘是楓和的千金？”

“我的天，這可是大新聞。顧北川這是想吃絕戶啊！”

有人小聲說：“難怪顧北川追人家追得這麼緊，原來是盯上人家的股份了。”

“你剛才聽見沒，他說等套出股份就離婚。”

“這也太不要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