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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媽總是無病呻吟來測試我對他們的愛。

深夜媽媽忽然叫醒我說她難受，可等我穿好衣服她卻說隻是測試。

奧數比賽那天，爸爸忽然癱倒在地，可醫生檢查後卻說什麼事都沒有。

甚至在我高考當天，忽然有人打電話告訴我爸媽出車禍了。

我急忙趕到醫院，卻發現他們隻是擦破了皮。

而我錯過了高考時間，他們卻說：

“難道你要為了高考而放棄我們的命嗎，你根本不愛我們。”

我以為他們隻是缺愛，所以這些年一直縱容著。

直到我公務員麵試當天，媽媽給我發消息：

“妮啊，我肚子好疼好像是急性闌尾炎，你快回來！”

我知道這又是她的測試，可眼看就要進考場，我便將手機上交沒有理會。

但我沒想到，就在我正在麵試的時候，爸媽直接衝了進來。

“我沒想到你竟然為了工作連爸媽的命都不要了！”

闌尾炎的媽媽此刻也指著我的鼻子：

“你連親媽都不在乎，怎麼配考公務員！”

爸媽這麼一鬧，我第一名的成績瞬間作廢。

走出考場，我看著爸媽得意的目光，徹底死心。

“爸媽，咱們斷親吧，從今以後別再無病呻吟了。”

......

爸媽瞬間變了臉。

媽媽捂著臉哭了起來，爸爸抓住我的手臂，語氣裏全是委屈。

“妮啊，你說什麼呢，斷親？爸媽哪裏對不起你了？”

“我們就是太愛你了，才......”

“才什麼？”我甩開他的手。

“才跑到我麵試現場來毀掉我的前途？”

媽媽哭聲陡然拔高，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回頭。

考場門口還沒散去的考生和家長都停了下來。

爸爸立刻抓住這個機會，聲音也跟著高了起來。

“你聽聽，這是我們自己的女兒說的話！”

“我們身體不舒服，她理都不理，現在還要跟我們斷親！”

媽媽扯著嗓子補了一刀：

“我肚子痛成那樣，她連電話都不回，是我自己跑來找她的，我還有什麼錯！”
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媽媽用帕子擦眼淚。

看著爸爸義正詞嚴地控訴，耳邊是不孝、冷血、讀書讀昧了良心一句接著一句。

我沒有解釋。

在這種場合，在這些陌生人麵前，我說什麼都是我的錯。

媽媽突然拉住我的手腕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。

“妮，你隻是一時賭氣，對嗎？你不是真的要斷親。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你舍得？”

我被爸媽拉著上了車，全程一句話都沒說。

媽媽在副駕駛絮絮叨叨。

說我太狠心，說他們也是沒辦法，說往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講。

我靠著車窗，備考了整整一年，筆試第一名，就這麼沒了。

其實不是第一次了。

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，是高三期末統考前。

那是最後的衝刺，我不敢停。

然後媽媽推開了我的房門。

她捂著胸口，扶著門框慢慢滑下去，坐到了地上。

“妮，媽媽心口好疼，喘不上來氣，你過來陪陪媽媽。”

我扔下筆就衝過去，蹲在她麵前，手抖著問她哪裏不舒服，要不要叫救護車。

她搖頭說不用，隻要我陪著她，她就能撐過去。

但我不能再看書了，她說看見我看書她就覺得心裏難受，覺得我不要她了。

我信了。

坐在她床邊給她揉手、端水、蓋被子，一整夜沒敢合眼。

可第二天，她卻和我說：

“我就是試試你，看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。”

“你看，果然還是讀書比媽重要，不然你不會到半夜才來陪我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那次統考，我考砸了。

所以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。

我知道那次闌尾炎是假的，我知道媽媽發消息就是在測試我。

我知道如果我在麵試前衝出去，她會若無其事地跟我說：

“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媽”。

我都知道。

可我沒想到，知道又怎樣。

他們闖進考場，照樣毀了我。

就像那個冬天，我陪了一整夜，到頭來換來的是“我就是試試你”。

車停在樓下，爸爸先下去了。

媽媽沒動，回頭看著我，語氣終於軟了一點。

“妮，你今天說那些話，媽媽心裏不好受。”

“你是媽身上的肉，你說斷親，媽媽晚上怎麼睡得著......”

我看著她，沒有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