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戰打聽到黃家的消息,怒不可遏。
這幾年黃家壞事沒少幹,被欺辱過的姑娘就有十多個。
也有人偷偷報案,可隔天就傳出那姑娘不知廉恥,亂搞男女關係,那姑娘羞憤投河,全家被下放,家破人亡。
看到這裏陸戰想到季清禾。
如果不是他未來嶽父有先見之明,早早找好了靠山,恐怕......
想到季清禾也像那些被害的姑娘一樣,戰戰兢兢了三年,陸戰從錢家離開就給軍管會打個電話。
“魏叔,要麻煩您件事......”
五分鐘後,電話掛斷。
陸戰很快又撥了另外一個電話。
“我前天給你的東西,明天幫我交給政委!”
“陸哥,什麼東西啊?還要你這麼保密。”電話那頭的男人笑著說。
“結婚報告!”
“啥?!陸哥你說真的?真是結婚報告?不是故意忽悠我去政委那挨打吧?”
“廢話這麼多,別忘了交。”
“哎陸哥,你別急著掛電話啊,嫂子是哪兒的人啊?長啥樣啊?我可是記得你說過,一定找個比天仙還好看的姑娘,畢竟,你連文工團的白同誌都給拒了......”
“廢話真多!”
陸戰直接掛斷電話。
軍區那邊,周鵬飛從接到電話到看到結婚報告,臉上的表情就跟看公雞下蛋母豬上樹沒區別。
陸團還真要結婚了?不過這個季清禾是從哪兒冒出來的?
可不管怎麼樣,陸團要結婚是事實,拿著文件直奔政委辦公室。
路上,恰巧碰到剛從鄉下慰問演出回來的白月季。
“周鵬飛同誌,你怎麼走這麼急?手裏拿的什麼東西?需要幫忙嗎?”
白月季真隻是隨口一問,周鵬飛卻像隻受驚的兔子,“白,白同誌......”
一激動手裏的文件掉到地上。
白月季幫著撿起來。
“不用不用,白同誌你忙你的!我自己來!”
周鵬飛還是慢了一步,心裏哭唧唧:死手!怎麼沒拿住呢!
全軍區的人誰不知道白同誌喜歡陸團,而且一喜歡就是五年,被白同誌看到報告她得傷心成啥樣?
“結婚報告?李同誌是你要結婚嗎?那恭喜......”
恭喜兩個字還沒說完,白月季看清楚上麵的人名,瞳孔驟縮。
申請人,陸戰!
怎麼會是他!
他要跟誰結婚?
白月季顫著手將結婚報告看完,整張臉煞白如紙。
他怎麼能娶別人?
周鵬飛趕緊把報告拿過來,他真怕白同誌一衝動把報告給撕了,那陸團回來不得撕了他!
“那個白同誌,團長還在等消息我先走了!”
路過的人早就支棱起耳朵,一聽是陸戰打的結婚報告,周鵬飛報告還沒送到政委手裏,陸戰結婚的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。
......
陸戰還不知道他要結婚的事已經在部隊傳開。
此時他正躺在招待所的床上,閉上眼睛,思緒不由自主回到那晚。
夢裏,他的懷裏突然撲進來一團綿軟,紅唇覆上他的唇瓣,又濕又軟的舌兒像隻靈動的魚兒鑽進他的唇瓣。
他的身體繃得筆直,呼吸紊亂,情不自禁地雙手緊緊箍住她纖細的腰,微仰起的頭更像無聲的邀請。
接著,那雙白嫩的手沿著他的下巴,掠過喉結,一直往下探進他的領口,再一顆兩顆,將他胸前的衣扣解開,直到哢一聲,皮帶被挑開......
寂靜的深夜,沒有一點聲響,陸戰猛地睜開眼睛,鼻腔裏仿佛還縈繞著那股淺淡的冷凝香。
“該死!”
......
桃評村季清禾家。
季清禾猛地醒過來,一臉的羞紅。
她上輩子清心寡欲了三十年,才跟陸戰見麵,大晚上的她竟然,竟然做起春夢!
而且是她主動撲到男人懷裏,對他這樣那樣......
這讓她明天怎麼見陸戰?
季清禾捂著臉,“真是太羞恥了!”
季清禾雙手覆上肚子,沒有不對的感覺,緩了好一會兒,這才起床喝水。
還沒摸到正屋,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咚的一聲。
這是......有人進來了!
昨天下午她回家就把院子裏的水桶跟一個破水缸挪到牆跟上,有人翻牆進來就會跌到破水缸或水桶裏。
她隻是提前做好防備,沒想到真有人翻牆闖進來。
來的正好!
不管是誰,她都不會放過。
院子裏有響動,動靜不大很快沒聲了。
過了一會兒,季清禾聽到有人在弄窗戶上的鎖。
那人動作很輕很熟練,隻用了十幾秒就弄開了。
季清禾攥緊棍子,隱在黑暗處放平呼吸,背貼牆麵站立。
等來人從窗口跳下,季清禾舉起棍子從背後偷襲過來。
男人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,聲音暗啞:“清禾別打,是我。”
居然不是陳向北或者黃濤?
一聽是陸戰的聲音,季清禾惱火:“大半夜的你不在鎮上睡覺,跑我家來翻窗,是想嚇死我好不用負責嗎?”
陸戰嘴角微抽,這女人腦回路挺新奇。
“我白天睡太多,晚上有些走覺,起來鍛煉鍛煉......”
“噢,鍛煉到我們家裏來了。”季清禾雙手環胸輕哼。
陸戰:“......”
“鎮上我不熟,隻在白天來過你們村,就跑到這邊來了。剛想回去,就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翻你家牆,擔心你就想進屋看一眼,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你。”
睡不著是真,鍛煉嘛自然是假。
他隻是想發泄他過於旺盛的精力,以免再做混賬的夢。
至於為什麼放著鎮上不跑偏跑桃花村來,大概是不放心她。
他了解男人,得不到的就心癢惦記,萬一他半夜過來,她一個女人根本反抗不了。
季清禾問道:“翻進來的人呢?”
“被我打暈扔在院子裏。”陸戰問。
“去看看。”季清禾拿上手電筒去了院子裏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季清禾冷靜地看著地上的人。
“你認識?”
“嗯,我小叔子。”季清禾嘴角勾起譏諷。
陸戰臉上快速閃過戾氣,拳頭攥得哢哢響,怕嚇到季清禾,硬生生忍下暴揍的衝動。
“你先睡,我把人帶走,不能讓他臟了你家院子。”
“我不怕臟!”說著掏出一塊破布,直接塞進陳向北的嘴。
然後朝陸戰挑挑眉,示意他可以動手了。
陸戰輕笑,原本以為是隻被欺負慘了的小綿羊,沒想到她也是披著漂亮外衣的狼。
惹到她,她也會亮出利爪。
陸戰素來平靜無波的心跳,無端亂了一拍。
這樣的性子挺好的,等去隨軍後他時常要出任務,至少不會讓自己吃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