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主當初來陳家時,帶了三百塊壓箱底,一塊梅花牌手表,兩床嶄新的八斤棉花被,還有五根小黃魚。
這些都是原主爸媽攢一輩子留給她的嫁妝,可惜剛進陳家,就被陳阿妹變著法子霸占了去。
屋裏能藏東西的地方不多,她在陳家生活了三年,有幾次看過陳阿妹慌張藏錢。
季清禾轉了一圈,就把陳阿妹藏東西的地方全給翻了一遍。
好家夥,這個陳阿妹是耗子成精的吧。
大衣櫃裏找到一遝錢票,床底下的洞裏掏出個木頭箱子,裏頭不光有她的小黃魚,還有一套紅寶石頭麵跟一個大金鐲。
仔細看,兩件東西上還刻了個小小的章字!這是......
季清禾想起村裏的傳聞,以前鎮上有個姓章的大地主,後來劃分成分,章家一夜大火,據說章家死了人,膽大的趁亂進章家偷出不少寶貝。
嘖嘖!這個陳阿妹不簡單呐!
收完眼前的寶貝,那些個鍋碗瓢盆,床,被褥,櫃子,但凡在屋裏的東西都沒放過,全收進空間。
回頭把能用的留下,不能用的扔到臭水溝也絕不給陳家人留。
接著是陳家兄弟的房間,同樣的操作。後院那些雞鴨,半指高的青菜也都轉移進空間,以後不愁吃上新鮮菜了。
主打一個雁過拔毛,絕不給陳家留一丁點東西。
搬空陳家後,季清禾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走一圈才回自己家。
家裏有段時間沒住人,她剛打掃完就聽見門外傳來翠花嬸子的聲音。
快步上前將院門打開,先跟翠花嬸子打過招呼,才看到旁邊的中年女人。
“這丫頭,咋還傻愣著不知道喊人,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慧姨。”
“慧姨好,快請進!”把人請進屋。
慧姨進門就笑,“難怪翠花把你誇上天,就你這俏模樣,別說咱們鎮,就是整個青陽縣城都得是拔尖兒的!”
清純嫵媚,偏氣質溫婉,硬是壓住了那股媚態,眼神清澈聲音清淺,宛如清水觸礁冷而通透。
“我也不跟你繞彎子,我手裏還真有這麼個人,姓張,是機械廠的技術員,結婚就能搬去城裏,年紀大了點二十八,前頭娶過一個,難產,大人孩子都沒留住,你要是覺得行,現在去鎮上國營飯店見個麵。”
季清禾聽完皺眉。
一聽生孩子難產她就膈應,可她名聲不好,背著掃把星克夫的名聲。
再加上還有黃濤那個炸彈......
普通的軍人護不住她,軍官又可遇不可求,這個技術員能搬去省城,至少能遠離黃濤。
季清禾一咬牙一跺腳,起身彎腰,往慧姨手裏塞了個紅包,“那就辛苦慧姨了!”
給慧姨塞了,也沒忘記給翠花嬸子。
一番推脫,兩人收下!
“行,那你趕緊換身衣服,咱們現在去鎮上!”
季清禾重新換上件幹淨衣服,那細腰豐臀,簡直人間極品。
不怪村裏小夥子老男人都愛看俏姑娘,就是她們這些女人看了都臉紅心跳。
慧姨看完隻覺得這樁親事穩了!
就她這張臉,這身段,往那一站,還不把男人迷的魂兒都飛了!
她們前腳出村,後腳村裏就炸了鍋。
誰不知道慧姨專給人保媒拉纖,今天來找季清禾難道是給她說媒?
正熱火朝天的議論呢,看到陳阿妹跟方小梅一臉喜色的回村,頓時開了口。
“向北娘,啥事這麼高興,說出來大家夥兒跟著高興高興。”
“還能是啥,肯定是知道他家老二媳婦兒要改嫁唄,鳴遠人都沒了,清禾那丫頭改嫁也正常,誰不知道她剛進門鳴遠就回部隊,還一走就是三年,清禾還年輕總不能繼續讓她守活寡!天黑了沒個男人暖被窩得多寂寞啊!”
“就是,對了陳嬸子,清禾想嫁個啥樣的男人,你給說說,我們大夥兒都幫著尋摸尋摸!”
已經有人在心裏打起小九九,畢竟季清禾是孤女還有兩間青磚大瓦房,娶寡婦不用出彩禮還有新房子住,誰不眼紅。
陳阿妹聽完驚呼大叫,“你們亂說什麼,誰說季清禾要改嫁?”
“還跟大夥兒裝象呢,不是你放出風聲,鎮上的慧婆子能帶你家老二媳婦兒去相看!”
“壞了!”
陳阿妹大腿一拍,急的直跺腳,心裏暗罵季清禾個騷貨,離了男人就不能活。
如果她真跟其他男人跑了,那煮熟的鴨子飛了是小,得罪了革委會的人......
想想她就覺得褲兜子裏那二百塊錢燙手。
“小梅快,咱們快去追!該死的賤蹄子,真是浪的沒邊,竟然自己找婆家改嫁,回頭看老娘怎麼收拾她!”
村裏人朝著兩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,“該死的老畜生,早晚的遭報應。”
此時的季清禾已經跟著慧姨兩人來到鎮上的國營飯店。
張明川剛下夜班,得知他奶奶病重立馬趕回來,看到活蹦亂跳的老太太,才知道他奶奶為了逼他回家相親裝病。
老太太又哭又鬧,逼得張明川沒辦法這才點頭。
以為隻是走個過場,等看到走進來的季清禾時,他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跳聲。
就這麼一眼,他就看上這姑娘。
“你好,是張同誌吧?”季清禾薄唇輕啟。
這個聲音......
陸戰完成任務,身上的傷都沒處理就往桃評鎮趕,下火車去醫院換好藥,打算吃完飯就去找人。
沒想到在這裏碰到,這女人還給他這麼大驚喜。
“你,你好,我是張明川,你請坐!”
季清禾坐到對麵,這男人模樣清瘦斯文,個頭不高頂多一米七,不出眾也不難看,就普普通通。
見他半天沒開口,季清禾幹脆道:“張同誌,我的情況慧姨跟你提過吧?”
男人點點頭,以為季清禾說的是她結過婚的事。
“提過,那都是你的過去,我不在意。”
季清禾對這個回答挺滿意的,覺得這男人還成,沒表現出趾高氣揚的優越感,先接觸兩天,確定好了再談結婚的事。
聽見兩人相談甚歡,陸戰沒急著過去打斷。
如果她有新的生活那他也沒必要打擾,大不了回頭幫她找份工作做補償。
剛這麼想,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。
“呦相親呢!問過我了沒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