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送完淼淼去幼兒園,我沒有直接去公司。
我轉頭進了一家常去的咖啡館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打開手機,微信消息已經很多了。
王倩連發了十幾條語音。
我點開轉文字。
滿屏都是質問。
“李銘你病了吧?你真要為了一個車厘子跟我離婚?”
“我媽年紀大了,你一個晚輩讓讓她怎麼了?”
“晚上我買兩斤車厘子回去,給你和孩子吃。”
我看著最後那句買兩斤車厘子,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這就是王倩的邏輯。
她覺得隻要施舍一點物質,就能抹平女兒受到的驚嚇與我受到的屈辱。
我真正在意的,是她看著女兒被打落水果時,那聲冷漠的嗯。
那聲嗯,打消了我對這段婚姻的念頭。
我切出微信界麵,點開了家裏的智能監控應用程序。
買這套房子的時候,為了防止淼淼一個人在客廳出意外,我裝了攝像頭。
畫麵緩衝了幾秒,客廳的場景清晰的顯現出來。
王倩已經去上班了。
丈母娘一個人在家裏,正哼著小曲,拿著一把剪刀在客廳裏轉悠。
她走到陽台,看了看我養了四年的那盆蘭花。
那是淼淼出生那年,我花大價錢買來慶祝的。
丈母娘撇了撇嘴,一剪刀下去,把蘭花的花苞全剪了。
“什麼破草,占著我大外孫以後放玩具的地方。”
她嘟囔著,把剪下來的花苞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接著,她又走進了主臥。
監控畫麵拍不到臥室內部,但能錄下聲音。
我聽到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。
緊接著是玻璃瓶砸在垃圾桶裏的聲音。
“買這麼多男士護膚品,花的全是我閨女的錢!”
“等把這丫頭送走,我得讓倩倩趕緊找個能生兒子的。”
丈母娘的咒罵聲通過手機揚聲器傳進我的耳朵。
我麵無表情的看著屏幕。
然後把這段視頻加上昨晚她打淼淼的視頻,打包下載存入雲端。
我撥通了做律師的大學死黨張磊的電話。
“老張,是我,李銘。”
“對,我決定了,要離婚。”
半小時後,我坐在了張磊的律師事務所裏。
我把房產證複印件遞過去,上麵疊著婚前購房合同以及這幾年的銀行流水。
老張推了推眼鏡,翻閱著資料。
“房子是你婚前全款買的,這點毫無爭議,屬於你的個人財產。”
老張問,“但她如果主張婚後共同還貸部分呢?”
我指了指那疊流水。
“房子沒有貸款。當初為了省利息,我用的是全款。”
“至於婚後的生活開銷,每一筆都是從我的工資卡裏出的。”
“王倩的工資,每個月發下來第二天,就會全額轉進她媽的賬戶裏。”
老張翻看流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抬頭看我,眼神裏多了一絲同情。
“也就是說,這四年,她不僅白住你的房子,還一分錢生活費都沒出?”
“這還不夠。”
我點開手機裏的監控視頻遞過去。
“她縱容她母親對我女兒實施家庭暴力,而且有明確的遺棄女童傾向。”
老張看完視頻,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這證據很關鍵。這能幫你爭取到女兒的撫養權,讓她淨身出戶。”
“不過,李銘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老張合上文件。
“這種習慣了花男人錢的女人,一旦發現你要收回銀行卡,她會暴露出無賴本性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怕她耍無賴。”
“我隻怕她滾的不夠快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。
“老張,幫我完善一下這份協議。”
“兩天後,我要讓她簽字。”
從律所出來,我直接去了一趟物業。
我把房產證複印件拍在物業經理的桌上。
“趙經理,麻煩你幫我查一下,我家裏現在的門禁卡有幾張。”
趙經理查了一下係統。
“李先生,您家目前登記了三張門禁卡。”
“注銷兩張。”
我毫不猶豫的說。
“隻留我手裏這張。另外,幫我預約一下你們合作的換鎖師傅。”
“兩天後的晚上八點,準時上門換鎖。”
趙經理愣了一下,看著我冰冷的臉色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,李先生。”
我走出物業辦公室,抬頭看了看天空。
陽光刺眼。
我的心裏前所未有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