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又不是我親媽,這點指責不痛不癢。
我拍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:“我建議您把力氣留著,想想老爺子死前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了誰。”
婆婆的臉色唰的白了。
我從原主記憶裏知道,老爺子死前一天和婆婆大吵了一架。
第二天老爺子就中毒死了。
我不知道那通電話打給了誰,但我知道可以利用。
[我知道,公公是要把遺產留一部分給這個兒媳婦,婆婆老不高興了!]
“你胡說什麼?”婆婆的聲音忽然拔高。
“那您就別想再拿捏我。”
我直接上樓。
身後傳來竊竊私語,我聽見小叔子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:
“媽,她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?”
[老實人被欺負到發瘋了唄]
彈幕向來直白。
我回到房間,果不其然有翻動的痕跡。
但我沒在意,洗洗澡準備好好休息。
彈幕突然加快速度翻滾起來。
[我去!原來大兒媳婦還有個老公啊!]
[你笑死我了,她沒老公怎麼進的顧家]
[不是,我以為她老公死了,不然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]
原主薑蘅的老公?
我心裏狐疑。
[婆婆正在給她大兒子打電話,笑死我了,說大兒媳婦中邪了,不然不會性情大變哈哈哈哈]
[難怪她那麼強勢的性格突然熄火了,感情是怕啊]
[好了好了,明天大兒子就回來操持葬禮了]
接下來幾天,婆婆都躲著我走。
晚上看彈幕說她睡不好,翻來覆去的。
我笑了笑,卻也憂心調查沒進展。
那個翡翠戒指到底是誰的?
烏頭堿是誰買來的?
沒人知道。
第二天傍晚,顧家長子顧衍回來了。
風塵仆仆,皮鞋還沾著泥。
看到我後輕飄飄移開目光,好像我是空氣。
我看著他上樓時露出的鞋底,沾著的泥是幹涸的紅褐色,和顧家花園的黑土不一樣。
出差回來能帶這種泥?
我沒來得及多想。
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“太太!太太你怎麼了!”
女傭在尖叫,我扔下水杯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。
走廊裏已經站了人,我鑽進去,看見婆婆倒在臥室地毯上,表情扭曲,嘴角還有白沫。
[我還懷疑是婆婆殺的公公呢,怎麼婆婆也死了?]
我冷靜的搭上婆婆手腕,眼前又出現那些光怪陸離的畫麵。
這時身後傳來大力撕扯。
“又是你!”小叔子把我往後拽,“昨天你還跟媽動手了!今天媽就死了!”
弟媳婦也衝過來:“大嫂,你好狠的心啊!先是害了爸,現在又害了媽!”
“大哥,你媳婦做的事,你管不管?”小叔子紅著眼看向顧衍。
顧衍站在站在走廊的光影裏,臉色鐵青。
“薑蘅。你到底做了什麼?”
[搞笑,自己媳婦被指責第一句話就是要解釋,你誰啊]
[畢竟死的是他親爸親媽啊]
[又不是大兒媳婦發現的屍體!顧家人甩鍋怎麼甩這麼快?]
相比彈幕的義憤填膺,我顯得很是淡定。
站起身,揉揉酸痛的肩膀。
“你們是不是以為,自己做的手腳很幹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