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一晚,我沒有睡。
我躺在床上,聽著江辭在淩晨兩點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,躺在我身邊。
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。
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腦子裏全是他群裏那些不堪入目的話。
第二天早上,我像往常一樣起床做早餐。
煎蛋,烤吐司,手衝咖啡。
江辭穿著睡衣走到餐桌前,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老婆,今天咖啡怎麼有點苦?”
他喝了一口,眉頭微皺。
我坐在他對麵,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是嗎?可能是豆子換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今天臉色怎麼這麼差?昨晚沒睡好?”
我切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裏,如同嚼蠟。
“江辭,你昨天晚上在書房,跟誰聊天呢?”
他切吐司的動作一頓。
眼神閃爍了一下,很快又恢複自然。
“沒誰啊,就陳宇他們,聊點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是嗎?”
我放下刀叉,抽出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我怎麼看到,你在聊我的肚子?”
江辭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翻我電腦?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你沒鎖屏,消息彈出來了,我不想看都難。”
“江辭,‘看著真倒胃口’,‘關了燈都一樣’,這些話,是你說的嗎?”
他把刀叉扔在盤子裏,發出刺耳的碰撞聲。
“林聽,你是不是有病?你偷看我隱私還有理了?”
我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,隻覺得荒謬。
“我的肚子,我的私密照片,被你發給其他男人看,發給你的女助理看,你跟我談隱私?”
江辭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麵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那是我兄弟!我們男人之間私下裏開幾句玩笑怎麼了?”
“我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地賺錢養家,壓力那麼大,我在群裏吐槽兩句發泄一下情緒都不行嗎?”
“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?”
開玩笑。
發泄情緒。
我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覺得把我當成笑料,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,隻是開玩笑?”
江辭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。
“林聽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以前多懂事,現在天天就知道盯著我查崗,疑神疑鬼的。”
我看著他,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“我懂事?”
“我懂事的結果,就是被你當成‘聽話好拿捏’的免費保姆?”
“就是被你和許螢嘲笑‘眼界受限’?”
聽到許螢的名字,江辭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瞬。
“你別扯別人!這關許螢什麼事?她隻是我助理!”
“助理?”我冷笑,“助理需要幫你挑領帶?助理需要跟你一起嘲笑老板娘的身材?”
江辭指著我,手指發抖。
“林聽,你簡直不可理喻!我不想跟你吵!”
他轉身大步走向玄關,抓起車鑰匙和外套。
“砰”的一聲,大門被重重關上。
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隻有廚房裏還在保溫的粥,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。
我呆呆地坐在餐桌前,看著對麵那杯沒喝完的咖啡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。
這就是我放棄一切,全心全意經營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