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正德冷冷地瞥了我媽一眼。
“親生女兒?我林正德沒有這種廢物女兒,耀祖才是我林家的希望。”
“她能給耀祖當靶子,是她的榮幸。”
話音剛落,“嗖!”
第一支箭貼著我的頭皮飛過,釘在後麵的木柱上。
我閉上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哎呀,偏了偏了!”
林耀祖氣急敗壞地跺腳。
“再來!這次我一定要射中她的臉!”
“嗖!”
第二支箭擦過我的肩膀,劃破了棉衣,留下一道血痕。
我咬緊嘴唇,一聲不吭。
“好!耀祖有進步!”
柳姨娘拍手叫好。
“耀祖真棒,將來一定能做大將軍!”
林正德也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我媽在遠處拚命掙紮,破口大罵,卻被家丁死死按住。
“林正德,你不得好死!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林正德臉色一沉。
“把這潑婦的嘴給我堵上!再給我打三十大板!讓她長長記性!”
兩個家丁立刻拿來破布塞在我媽嘴裏,將她按在長凳上。
粗大的木棍狠狠砸在我媽背上。
悶響聲在雪地裏回蕩。
我睜開眼,死死盯著林正德和柳姨娘。
“喲,這眼神還挺凶。”
柳姨娘走到我麵前,用腳尖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怎麼?想咬我?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,賤人!”
我低下頭,掩住眼底的殺意。
“媽......撐住......”我在心裏默念。
腦海中,進度條緩慢跳動。
百分之三十。
太慢了。
林耀祖又搭上一支箭,惡狠狠地說道:
“這次我要射她的眼睛!”
箭矢破空而來。
我猛地偏頭,箭尖擦著我的臉頰劃過,留下一道血口子。
“你敢躲!”
林耀祖大怒,扔下弓箭,跑過來對著我的肩膀就是一腳。
我被踹倒在雪地裏,滿嘴是雪。
林正德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行了,耀祖,今天就練到這兒。別弄臟了手,一會兒還要去你外公家。”
柳姨娘拿出手帕給林耀祖擦手。
“聽你爹的,咱們回去吃燕窩,別跟這賤骨頭一般見識。”
說罷,他們轉身離開。
婆子們鬆開手,也跟著走了。
演武場上隻剩下我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老媽。
我爬過去,拔掉我媽嘴裏的破布,壓低聲音問道:
“媽,你怎麼樣?”
我媽吐出一口血水,虛弱地咧嘴笑了笑。
“死不了,這幾棍子跟當年在金 三角挨的花生米比起來,算個屁。”
我撕下衣擺,給我媽包紮傷口。
“進度條多少了?”
疼痛讓我媽無暇感知空間的存在。
我閉上眼,片刻後回答她:“百分之三十。”
我媽看著主院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“林正德,柳氏,老娘記住了。等老娘拿到家夥,第一個把你們打成篩子。”
我扶著我媽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柴房走去。
剛走到半路,柳姨娘身邊的丫鬟翠露趾高氣昂地擋住了去路。
“大小姐,姨娘說了,讓你們今晚就睡在院子裏。”
“要是敢進屋,就打斷你們的腿。”
“睡院子裏?”
我媽臉色一沉。
翠露冷笑一聲。
“怎麼?大夫人還不樂意?姨娘說了,你們要是敢進柴房一步,明天就打斷大小姐的腿,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吧。”
她說完,扭頭就走。
我扶著我媽,站在冰天雪地裏。
我媽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睡院子裏,傷上加傷,今晚會凍死的。
我緊緊抓著她的手。
我媽咬著牙。
“沒事,老娘當年在熱帶雨林裏趴了三天三夜都沒死,這點雪算什麼!無非就是在牆角對付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