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穿進宮鬥文裏,我綁定了一個豆包性格的係統。
入宮第一天,我讓它幫我總結各宮嬪妃的喜好,方便精準送禮。
它分析得頭頭是道:
【皇後娘娘出身名門,早就不稀罕金銀玉石了,她現在追求的是返璞歸真。聽我的,你送她一筐親手挖的野菜,保準她誇你心思純淨不做作。】
結果我端著一盆薺菜送過去,皇後氣得當場拍了桌子,說我是在諷刺她陸家當年出身草莽,罰我跪在鳳儀宮門口反省什麼是規矩。
後來,我想去禦花園偶遇皇上爭個寵。
豆包指著假山後的小徑說:
【皇上剛批完折子,這會兒正一個人在這兒看風景呢,快衝!】
結果我提著裙子衝過去,一頭紮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。
一抬頭,看見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,他正冷笑著看著我,手裏還拿著一份密函。
豆包在我腦海裏誠懇道歉:
【對不起對不起!剛才是我搞錯了,那不是皇上,是攝政王在密謀篡位。要不你誇他長得帥,看看能不能保命?】
......
脖子貼著冰涼的劍鞘,蕭硯白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。
我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:
完了。
當初穿越過來,聽到腦海裏響起那聲熟悉的“我是你的專屬係統豆包”時,我就知道這輩子全完了!
畢竟,穿書前我曾把決定命運的校招筆試題交給它,結果它自信滿滿地幫我考出了48分的離譜高分!
現在,我一頭撞進了當朝攝政王的懷裏,眼睜睜看著他手裏捏著那份密謀造反的信件,這個人工智障居然還在我腦子裏瘋狂放煙花出餿主意:
【親親,檢測到目標人物存在嚴重容貌焦慮!快誇他帥!往死裏誇!用你的真誠打動他!】
我感受著脖子上逐漸切入肌膚的刀鋒,已經沒時間權衡了。
為了苟命,我眼一閉心一橫,氣沉丹田,聲情並茂地衝著那張閻王臉大喊:
“王爺!您這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!您這眼神,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,簡直是京城九億少女的夢!我、我仰慕您很久了!”
空氣死一般寂靜。
禦花園裏的風停了,連樹上的蟬都嚇得忘了叫。
蕭硯白那雙冷冽如修羅的眼眸狠狠僵住,提劍的手詭異地懸在半空。
他死死盯著我,像在看一個神經病。
我屏住呼吸,正以為他要一劍削掉我的腦袋時,卻猛然發現,他那冷若冰霜的臉龐邊緣,耳根處竟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緋紅!
這人......害羞了?!
“......有病。”
蕭硯白咬牙切齒地憋出兩個字。
他猛地收劍入鞘,將那份要命的密函胡亂塞進懷裏,足尖一點,落荒而逃般飛出了禦花園。
我癱坐在地上,冷汗濕透了後背,險之又險地撿回了一條命。
可回到我那漏風的偏殿後,我越想越覺得絕望。
那可是攝政王!
當朝第一權臣兼第一活閻王!
我撞破了他的造反大計,以他那種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狠辣作風,等他回過味來,絕對會派暗衛來滅口!
我在硬板床上急得直揪頭發,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呼叫係統:
“豆包!快幫我想想辦法!怎麼才能避開宮鬥,躲過攝政王的眼線活下去?”
幾秒鐘的加載後,豆包的聲音歡快而自信地響起:
【分析完畢!根據我抓取的古代權謀文大數據,攝政王生性多疑,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正常人。所以,你必須不正常!】
我燃起一絲希望:
“怎麼個不正常法?”
【親親,大數據顯示,古代權臣最討厭腦幹缺失的女人。建議你立即開啟裝瘋賣傻路線!比如明天一早去禦膳房搶豬食吃,隻要你大口吃泔水,立穩瘋子人設,他絕對嫌棄得連殺你都怕臟了手!絕對安全!】
我:“......”
我真傻,真的。
我單知道攝政王想殺我,卻忘了我的係統更想讓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