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傭人們麵麵相覷,卻沒有人動手。
媽媽忍無可忍地抓起一個花瓶,砸得碎片飛濺:
「你們耳朵聾了嗎,我讓你們打開棺材!」
「拿著我秦家的工資,卻聽外人的吩咐辦事,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。」
聽到她這麼說,傭人再不敢遲疑,趕緊上前推開了厚重的棺材蓋板。
一名睡得安詳的嬰兒出現在媽媽麵前。
她快步俯身,小心翼翼地抱起,聲音哽咽:
「乖乖不怕媽媽來了,媽媽這就帶你回家。」
可那嬰兒的身子僵硬冰涼,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互通心聲時的鮮活氣息。
顯然就是一具死嬰。
媽媽誤以為是自己耽擱太久才釀成悲劇,她抱著死嬰瘋了一樣往外衝:
「去醫院,把全市的人手都調過來,我要救我的孩子。」
緊跟在她身後的沈長明還在說風涼話:
「小茹,為什麼你就不相信我,孩子早就走了,你就別自欺欺人了。」
我明明已經聽到了棺材板被推開的聲響,可窒息的壓迫感依舊沒有半點緩解。
直到聽見媽媽說要抱著孩子去醫院,我才猛然反應過來:
【媽媽,你抱錯了,那個人根本不是我。】
我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剛才熱成像掃不到我,根本不是儀器出問題。
而是這個棺材設有特製夾層。
上麵一層躺著一具真正的死嬰用來掩人耳目,而我則藏在狹小的夾層裏。
我恨得咬牙切齒。
萬萬沒想到沈長明心思歹毒到這個地步,算計得麵麵俱到。
媽媽生產後一直昏迷,沒見過剛出生的我,所以才會認錯孩子。
我絕對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。
大腦飛速運轉,突然想起在地府我準備去輪回投胎時,剛好有個男嬰夭折下來。
我和他打過一個照麵。
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急促呐喊:
【媽媽,你快看他的手,是不是有一顆紅痣?】
【那是男孩子,而你生的是個女兒。】
媽媽渾身一顫,翻開嬰兒的手掌。
果然,掌心那顆紅痣清晰可見。
又翻開繈褓,這是個男孩。
她的女兒還活著!
巨大的後怕和失而複得的狂喜湧上心頭。
夾層內的氧氣已經耗盡,我的意識開始模糊:
【媽媽,快救救我...】
聽見我越來越虛弱的聲音,媽媽再次轉身衝向棺材。
用力拍打著棺木,想要找出藏著我的夾層。
沈長明意識到事情敗露,衝上前死死禁錮住媽媽的身子,對著傭人吩咐道:
「夫人發病神誌不清,還不快點把鎮定劑拿過來。」
「你個畜生,放開我!」
媽媽的淚水瘋狂滾落。
她清楚知道一旦打下鎮定劑,自己昏睡過去,等待我的下場就是被活活悶死。
她拚命搖頭,手腳用力蹬踹,絕望到極致。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低沉、帶著威嚴的冷喝從殯儀館門口響起:
「我看誰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