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地府打了一萬年工,就為投個好胎。
結果閻王出錯,害我連投九世乞丐,每一世出生手裏都攥著一個破碗。
熬完淒慘的第九世,我忍無可忍,直接堵在閻王殿撒潑打滾,才換來投胎頂級豪門的機會。
好消息,這次我順利出生。
壞消息,人在殯儀館。
媽媽看著棺材裏夭折的我,哭得幾乎暈厥。
爸爸假惺惺將她摟在懷裏,安慰道:
「別難過,孩子以後還會有的。」
眼看火化爐離得越來越近,熟讀劇本的我急得隻想罵人:
【還有個屁!媽媽你連續流產八次,就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嗎?】
【我死了你就徹底絕嗣,到時候渣爸會把他和情人的孩子帶回家,搶走姥爺打拚一輩子攢下的家產。】
【天殺的,我隻是被下了假死藥,還有救!】
下一秒,差點哭暈的媽媽猛地一僵。
對哦,閻王可是給了她滿級嬰語的金手指...
......
「老公,你有沒有聽到小孩子的聲音?」
媽媽抓著爸爸沈長明的胳膊,迫切想得到他的認同。
沈長明一愣,隨即扯出一抹苦笑:
「小茹,你傷心過度出現幻覺了吧。」
「咱們這場喪事辦得低調,到場的賓客寥寥無幾,更別提有小孩子的聲音了。」
「不,就是我的孩子,我清楚聽到她喊我媽媽了。」
媽媽用力搖頭,篤定又顫抖。
【對對,媽媽就係我呀!】
躺在棺材裏的我心頭一動。
想起閻王當初說要補償我,給了媽媽滿級嬰語的金手指,來方便母女更好溝通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。
我興奮得恨不得像狒狒一樣捶胸呐喊。
可體內的藥物讓我頭腦昏沉,更要命的是棺材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。
【媽媽,快把棺材打開,不然我真的要陪唐僧去西天取經了。】
我趕緊調整呼吸,在心裏瘋狂地催促她。
媽媽聞言激動地點頭,淚水滾落:
「好,我馬上救你出來。」
她剛往前踏出一步,就被沈長明猛地拽住,神色帶著不讚同:
「小茹,你想幹什麼?」
媽媽掙紮著掙脫:
「長明,我們的孩子還活著,我要打開棺材救她。」
沈長明微皺眉,眼神裏充斥著悲痛:
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,孩子生下來就宣告夭折,死亡文書還是你親手簽的。」
可媽媽半點聽不進去,一門心思衝向棺材:
「我沒有聽錯,說不定是醫生診斷失誤。」
「這世界上假死複生的案例數不勝數,我必須要知道真相。」
沈長明再次攔在棺木正前方,指著棺蓋上貼滿的符咒,態度不容置疑:
「我不同意。」
「早上我專程請了高僧做法,大師說孩子早夭,怨氣深重,所以用這些符咒連同棺材一同火化,才能護她下輩子投個好人家。」
「他再三囑咐,絕對不能撕掉符咒。」
他氣憤地看著媽媽:
「難道就憑你一句憑空幻聽,要讓孩子下輩子都不得安寧嗎?」
「你清醒一點,她才剛剛出生,怎麼可能會說話喊你媽媽?」
意識到這一點,媽媽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散去。
身子晃了晃,險些站不穩。
【我呸。】
我在棺材裏又氣又急,差點破口大罵:
【媽媽,你別聽他胡說。】
【就是這個賤男人親手給我灌的假死藥,又想多一重保障,才用超度當借口,不讓人靠近棺材。】
【再不打開棺蓋,我真的要憋死了。】
這話一字不差落進媽媽耳中,她眼裏重新湧上急切,掙開手就往棺材衝。
沈長明沒辦法,隻能裝出一副退讓的模樣:
「咱們各退一步,你別直接開棺,拿熱成像儀來掃一遍。」
「裏麵有沒有生命特征,一看便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