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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次日清晨,一隻灰鴿子落在了我的窗台上。

鴿子腿上綁著一個細小的竹筒。

我拆開一看,紙條上寫著一行字:“申時三刻,去內務府庫房鑒別一批新進貢的玉石,事成再賞你一片金子。”

看到“金子”二字,我立刻將紙條吞了下去。

“又有大單子了!”

我興衝衝地換上幹淨的宮女服,正準備推門出去。

“砰!”

木門被踹開,門板狠狠砸在牆上,木屑飛濺。

彩雲帶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管事嬤嬤,堵在了門口。

“把這個手腳不幹淨的賤蹄子給我拿下!”

她手指戳向我的麵門。

幾個嬤嬤撲了上來,不給我反應的機會。

她們反剪我的雙臂,將我按倒在青磚地上。

“你們幹什麼!憑什麼抓我!”

我拚命掙紮,膝蓋磕在地上,一陣刺痛。

“幹什麼?搜!”

彩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臉上滿是快意。

嬤嬤們立刻撕扯我的衣物,冰冷的手在我身上四處摸索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裏格外刺耳。

那枚帶著內府暗記的金葉子,從我的裏衣夾層裏掉了出來,滾落到彩雲的腳邊。

彩雲眼中閃過貪婪與得意。

她尖叫一聲,撲過去撿起那枚金葉子,然後一腳踩在我的臉頰上。

鞋底的泥汙蹭在我的皮膚上,一陣刺痛。

“好哇!我就知道你是個賊!”

彩雲舉著那枚金葉子,聲音尖銳。

“這可是主位娘娘宮裏丟失的禦賜重寶!你這賤婢竟敢潛入主殿偷竊!”

我憤怒地扭動脖子。

“你放屁!那是我替人跑腿賺的酬金!”

“啪!”

彩雲反手一個耳光,將我的嘴角扇出了血絲。

“死到臨頭還敢狡辯!哪個快病死的廢太監能有這等禦賜之物?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!”

她這話堵死了我所有解釋的可能。

一個辛者庫的廢太監,哪來內府的金葉子?說出真相,隻會被當成謊言。

“來人!把她給我綁了!”

彩雲從袖子裏掏出一張蓋著內務府紅印的文書,砸在我臉上。

“這是搜查令!今日正逢大朝會,萬歲爺和文武百官都在。”

她湊近我耳邊,聲音因興奮而壓得極低,透著惡毒。

“我要親自將你扭送禦前,告你個偷盜禦物之罪,讓你被梟首示眾!”

麻繩將我五花大綁,勒得骨頭生疼。

我被兩個嬤嬤在青石板上一路拖拽。

地麵磨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肉,留下道道血痕。

我身上那股原本濃鬱的紫檀龍氣,漸漸被灰塵和血腥味掩蓋。

周圍路過的宮女太監紛紛避讓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
我咬破了嘴唇,拚命在心裏計算著。

今日大朝會,那個偽裝成太監的少年天子,必定高坐在龍椅之上。

這是絕境,卻也是我唯一翻盤的希望。

他會出麵嗎?

他會為了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貪財宮女,在文武百官麵前暴露自己微服的秘密嗎?

我不知道。

我隻能死死盯著那座金鑾殿,將最後的希望押在那個渾身散發金子味道的男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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