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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我扛著反光板,被沈弦月猝不及防的推力推出安全區。

腳在地膠上踉蹌一下,滑到主光交彙帶才勉強站穩。

反光板撞擊金屬腳架發出悶響,測試流程被打斷。

沒等別人指責,沈弦月率先發難。

她做出一副憤怒表情,指著我大喊:“蘇瑾寧你幹什麼!

就算不服氣我拿你當反麵教材,你也不能故意撞設備啊!

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故意耽誤全場海選的進度!”

這種倒打一耙引燃現場焦躁情緒。

等待海選的女生紛紛舉手機對我錄像。

沈弦月轉身麵向主攝大聲煽動:“老師!

既然她自己衝上來,不如就讓她在鏡頭下麵測一測。

如果她在星輝的設備麵前,

依然是那種讓人沒眼看的不上鏡醜圖,

那就請她立刻退出場地並且公開道歉!”

主攝看著台下混亂,拿起麥克風宣布:

“既然非要鬧,那就按規矩來。

把你的劉海給我掀了,把眼鏡摘了。

站到點位上,我們給你一個公平測試。”

眾多手機對準了我。

我端著反光板,看著對麵演講台那些傲慢麵孔,沒有辯解。

“可以。”我聲音平靜,“但我要求隻按標準流程測一次。”

說罷我騰出一隻手摸到額角。

解開用來壓住劉海的黑色鐵夾。

就在我準備走向測光地標時,沈弦月卻搶先跨過來。

“我來指引你往哪站!”她假裝伸手拉我胳膊,

實則發力將我往左側帶半米。

她硬生生將我推到偏離機位焦點的錯誤打光位。

“好啦,站好了,老師您可以打了!”

沈弦月退開抱臂站在陰影裏等著看笑話。

主攝坐在監視器後按住控製鍵,準備喊開燈後宣布淘汰。

場務推上光控組推子。頭頂強光矩陣發出嗡鳴,

刺目白光毫無保留打向那個錯誤站位。

光束落下的瞬間,因為我位置被推偏,導致本能地側肩穩住重心,反光板也跟著微微傾斜。

現場光線發生不可控變故。

強烈直射光在這個錯誤坐標上角度偏了一瞬。

主攝麵前的高清監視器閃爍了一下。

緊接著監視器畫麵呈現出安靜。主攝按鍵的手指一頓。

準備宣布淘汰的詞句突然發不出聲。

他保持按鍵姿勢僵住,一言不發地湊近屏幕。

死死盯住液晶麵板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
十秒過去。沈弦月見主攝不說話,不耐煩翻白眼催促:

“老師,快讓她滾下來公開道歉吧,別耽誤大家時間了。”

主攝完全沒理會叫囂。

他突然鬆開控製鍵,抓起桌上的對講機緊繃嗓子發出指令:

“別動。剛才那個角度,再打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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