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徐岩的家長,不就是徐安承嗎?
那我姐來學校,不就跟徐安承碰個正著?
我咬著後槽牙,快煩死了。
我幹脆道:“老師,不用叫我家長了,這筆錢我給。”
班主任愣住了。
“賀瑾瑜,你知道我們學校的學費是多少嗎?”
我滿臉煩躁:“不就是幾萬塊嗎?”
“我拿我的零花錢給他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但我緊接著補充道:“錢我可以補給他,但我沒有偷。”
這是我的底線。
我願意拿錢出來息事寧人,但我不可能承認是我偷的。
班主任皺著眉,似乎在權衡。
我願意賠錢,她也省了麻煩。
可徐岩不幹了,他尖叫起來。
“老師!你看他心虛了,要不是他偷的,幹嘛急著賠錢?”
“而且這是人品問題!班裏出了小偷,今天他偷我的學費,明天是不是就要偷更多東西?”
他哭著給他爸打了電話。
沒過多長時間,徐安承就來了。
他聽完班主任簡單的解釋,轉頭就擰住徐岩的耳朵,破口大罵:“你個死小子!學費你都看不住!”
“我那筆錢搞了多久你不知道嗎?跟你說了多少遍錢要貼身放著!你有腦子嗎?”
我站在原地,愣住了。
這就是我姐當年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?
我心裏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,竟然是失望。
就他?
我姐當年什麼眼光?
徐岩捂著耳朵,伸手指向我:“是他,是他偷的!”
徐安承轉過頭看向我,上下打量了幾遍。
他看到我身上的名牌時,眼神變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就是你偷的錢?”
“你爸媽呢?教出個手腳不幹淨的賊?”
我壓著怒火:“我說了我沒偷錢。”
“但如果你們需要這筆錢交學費,我可以先墊給你。”
我的話戳中了徐安承那敏感脆弱的神經。
徐安承當場就炸了。
“你沒偷?你沒偷你為什麼要賠錢?不就是心虛嗎?”
“你就是個賊!小小年紀不學好,學人偷東西!”
最後,他冷笑一聲,篤定地說:“肯定是你偷的,說不定錢現在就在你書包裏!”
他說著,一把搶過我的書包,把裏麵的東西稀裏嘩啦全倒在地上。
我攥緊了拳頭,看著我的東西變得亂七八糟,忍住了。
他翻了個底朝天,自然什麼都沒找到。
徐安承不死心,眯起眼睛盯著我:“藏身上了是吧?”
我後退一步:“我說了沒有。”
他朝我走近,鄙夷道:“就在你身上,你怕我搜出來吧?”
“把衣服脫了,肯定藏在裏麵了!”
開什麼玩笑!
我當然不會同意!
但他的手直接一把拽住我的衣領,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。
“不脫就是心虛!你小賤東西,快點!”
粗糙的指甲劃過我的脖子,火辣辣地疼。
我長這麼大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憋屈?
我的暴脾氣瞬間炸了。
去他媽的舊情複燃,去他媽的忍氣吞聲。
我抬起腳,狠狠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滾開!死潑皮!”
徐安承滿臉不可置信。
我從小打架到大,經驗豐富,又趁機揍了他幾下。
“啊!”他吃痛地叫了一聲,抬手狠狠往我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“小雜種!還敢還手?”
突然,教室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。
我轉頭,看到了臉色陰沉的我姐。
我捂著臉不說話,心裏很內疚。
我姐還是來了。她還是看到徐安承了。
而正掐著我脖子的徐安承,突然鬆開了手。
他下意識整了整衣服,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我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她渾身戾氣,身後還跟著幾個黑衣保鏢。
徐安承看到我姐,眼睛都亮了。
他收起了那副罵街的嘴臉,仿佛儒雅隨和。
他低聲喚道:“阿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