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病房裏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我看著喬念心那張虛偽到了極點的臉,隻覺得荒謬。
要我的腎?
她怎麼敢開這個口啊。
我轉頭看向霍斯南,等待著他的反應。
可霍斯南居然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就用她的。”
“她欠你的,該還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心臟疼得像淩遲。
“霍斯南,你要挖我的腎?”
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。
“隻是配個型,你激動什麼?”
“念心為了我連生育能力都沒了,你捐個腎又怎麼了?”
我氣極反笑,眼淚卻不受控製地砸了下來。
“我欠她的?”
“霍斯南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五年前你被仇家追殺,是誰替你擋了那致命的一刀?”
“是誰因為傷口感染,切除了一側腎臟和半個子宮?”
霍斯南愣了一下。
隨即,他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極度的厭惡。
“你又在撒謊!”
“當年明明是念心救的我!”
“她就是因為那次受寒,才導致後來屢屢流產!”
“你為了逃避責任,竟然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!”
“林沐晴,我才知道你竟然是這種人!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破口大罵。
“林沐晴,你真讓我覺得惡心!”
我看著他,心徹底死透了。
原來,五年前的真相,早就被喬念心頂替了。
而他,卻深信不疑。
霍斯南大手一揮,不耐煩地催促起來。
門外立刻衝進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。
“抽她的血!今天配不上也得配!”
幾個醫生強行按住我的肩膀,細長的針管紮進了我的血肉裏。
我疼得冷汗直流,“放開我!”
我拚命掙紮,可虛弱的身體根本抵擋不住幾個成年男人的力量。
針尖刺破了皮膚。
VIP病扇厚重的木門,被沈聿白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。
他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,飛快的衝了進來。
他眼神凶狠,一腳將按著我的那個醫生踹飛出去三米遠。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
沈聿白脫下西裝外套,將瑟瑟發抖的我緊緊裹在懷裏。
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霍斯南。
霍斯南被這陣仗嚇了一跳,怒火中燒的對他吼道。
“沈聿白!你算什麼東西,敢管我的家事!”
沈聿白冷笑一聲。
他從助理手裏接過一個牛皮紙袋,反手一揮。
一疊厚厚的病曆和手術同意書就這樣狠狠的砸在霍斯南的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霍斯南的臉。
沈聿白強壓怒火,一字一句的說著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五年前,簽下器官切除同意書的人到底是誰!”
“霍斯南,你竟然要她的腎?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她為了救你,活生生的少了一個腎!”
“你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當她的老公!”
霍斯南僵硬地低下頭。
他撿起地上一張染血的病曆單。
當他看清上麵的名字,以及醒目的左腎摘除四個大字時。
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霍斯年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看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