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室友父親的秘密

第六章：暗夜裏的獠牙

第二天，許林和她父親並沒有搬走。我也沒有立刻采取激烈手段，因為接下來三天，我有一個重要的社團野外實踐活動，需要離校。出發前，我特意去找了輔導員，簡單說明了情況（隱去了論壇謠言的具體內容，隻說室友帶父親暫住產生矛盾），輔導員答應會關注。

為防萬一，我在離開前，悄悄在宿舍一個隱蔽的角落安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。我倒要看看，我不在的時候，他們會搞什麼鬼。

三天的活動讓我暫時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宿舍，但心中總縈繞著一絲不安。活動一結束，我歸心似箭，匆匆趕回學校。

推開宿舍門的那一刻，哪怕早有心理準備，我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，隨即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！

宿舍宛如垃圾場。地上到處是煙頭（許林並不抽煙，顯然是她父親的“傑作”）、果皮、食品包裝袋，還有不明汙漬。我的書桌被翻得底朝天，所有護膚品瓶罐要麼空了，要麼倒扣著流了一桌子粘稠的液體，昂貴的精華液和麵霜被糟蹋殆盡。抽屜全部被撬開，裏麵存放的幾百元現金不翼而飛。最讓我血液凝固的是，我那個帶密碼鎖的衣櫃，鎖扣處有明顯的撬痕，鎖已經壞了。櫃門虛掩著，裏麵我珍藏的幾條裙子、兩件名牌襯衫和一個輕奢包包被胡亂扯出來，扔在地上，有的還被踩上了肮臟的鞋印，與地上的汙漬混在一起，徹底毀了。

而許林，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，試圖在我回來之前掩蓋一些痕跡。看到我突然出現，她嚇得手裏的掃帚都掉了。

“夏......夏岑，你......你怎麼提前回來了？”她結結巴巴，眼神躲閃。

我環視著這片狼藉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許林，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？”

許林臉上閃過心虛，但隨即，那心虛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蠻橫取代。她挺直了腰板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：“我怎麼搬？！外麵房子那麼貴，我和我爸哪有錢？！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！非要逼死我們兩個窮人才甘心嗎？！是不是要我們跪下來求你，或者幹脆去跳樓，你才滿意？！”

又是這一套！顛倒黑白，倒打一耙，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，用“窮”、“可憐”作為萬能盾牌！

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，忽然覺得無比厭倦，也徹底死心。跟這種人，講道理是沒用的。

我直接掏出手機，不再廢話，準備撥打輔導員的電話。

就在我低頭翻找號碼的瞬間，異變陡生！

我床鋪的簾子猛地被掀開，一道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野獸，帶著一股惡風，從上鋪直撲下來！

是許林她父親！他竟然一直躲在我的床上！

我猝不及防，隻看到一個赤裸著上半身、滿眼淫邪光芒的老男人朝我壓來。他動作迅猛，完全不像個老人，我根本來不及躲閃！

“砰！”

沉重的身體狠狠砸在我身上，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向後倒去。更可惡的是，在我後退時，許林竟然悄悄伸出了一隻腳，精準地絆在我的腳後跟！

“啊！”我驚叫一聲，徹底失去平衡，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！

一瞬間，眼前金星亂冒，耳朵裏嗡嗡作響，劇烈的鈍痛從後腦擴散開來，讓我意識都模糊了片刻。我努力想撐起身體，但手臂發軟，視線也無法聚焦。

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，粘膩的感覺讓我心頭一沉。

“啊！爸！她......她後腦勺流血了！”許林尖叫道，聲音裏有一絲慌亂，“我們不是說好，先......先製服她，再帶走的嗎？這......這在學校，鬧出人命就完了！”

血？我真的流血了？我恍惚地抬手摸向後腦，果然摸到了一手溫熱的黏膩，刺目的紅色染滿了我的手指。

“哼！沒用的東西！死不了！”許父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，沙啞而興奮，“這書沒白供你啊，小林子！等老子馴服了她，帶回去當媳婦，往後你的學費生活費，老子包了！嘿嘿......”

他蹲下身，粗糙如同砂紙的手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。他那張布滿皺紋、黃牙暴露的臉湊近，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令人作嘔的貪婪和淫欲。

“這小臉，這身段......老子在村裏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水靈的姑娘！”他嘖嘖稱讚，口水幾乎滴到我臉上，“性格還挺烈，老子喜歡！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機會，可得好好享受享受......”

他說著，那隻臟手開始在我臉上、脖子上滑動，然後向下，去扯我的衣領。

“嘶啦——”襯衫的扣子被崩開，領口被撕裂。

冰冷的空氣和極致的惡心感讓我渾身戰栗，也激起了我求生的本能！後腦的疼痛還在持續，但強烈的危機感壓過了眩暈。我不能暈過去！絕對不能！

許林按照她父親的指示，上前架住了我的雙臂，將我半拖起來，方便她父親動作。

就是現在！

我佯裝體力不支，意識渙散，全身猛地一軟，將全部重量壓向身後的許林。

“啊呀！”許林猝不及防，被我壓得向後踉蹌，禁錮我手臂的力量頓時一鬆。

機會！

我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，腰部猛地發力，雙腳離地，狠狠蹬向正俯身湊過來的許父的胸膛！

“哎喲！”許父痛呼一聲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向後仰倒，四腳朝天地摔在地上，捂著胸口直抽氣，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。

我則借著反作用力掙脫了許林的束縛，迅速爬起身。頭暈目眩，但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看到旁邊有個洗衣服用的塑料大盆，我想也沒想，抄起來就朝剛剛掙紮著要爬起來的許父腦袋上扣去！

“哐！”

塑料盆發出悶響。我又抄起桌上的一個厚重玻璃水杯（幸好沒被他們扔掉），對著盆底狠狠敲了一下！

“嗡......”許父的身體晃了晃，翻了個白眼，終於癱軟下去，暫時不動了。

“爸！”許林尖叫，這才從一連串的變故中回過神來，臉上露出猙獰，“賤人！你敢騙我！”

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，想要抓住我。

我豈會再給她機會？轉身就朝宿舍門口衝去！隻要跑出去，大聲呼救，他們就完了！

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，頭皮再次傳來熟悉的劇痛！

許林從後麵死死拽住了我的頭發！

“你還想跑？”她咬牙切齒，用力把我往後拖。

我痛得眼前發黑，但我知道，絕不能被她拖回去！我強忍著撕扯的疼痛，雙手死死扒住門框，腳蹬著地麵，拚盡全力帶著她一點一點往門外挪。

走廊裏空無一人（周末，很多同學回家了）。我必須自救！

當我的大半個身體終於挪到門外，而許林為了拽住我，一隻手也伸出了門框時，我知道機會來了！

我猛地鬆開門框，身體向側麵一閃，同時雙手抓住厚重的宿舍鐵門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狠狠地向內關去！

“嘭！！！”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。鐵門重重地夾在了許林伸出門外的那隻手臂上！

“放手！放手啊夏岑！我的手！我的手要斷了！”許林的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，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頭發，她另一隻手徒勞地拍打著鐵門。

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，隻有劫後餘生的憤怒和反擊的快意。我沒有鬆手，反而再次將門拉開一點，然後又狠狠關上！

“哢吧......”一聲輕微的、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隱約傳來。
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許林這次連話都喊不出了，隻剩下淒慘的嚎叫，整個人癱軟下去，全靠那隻被夾住的手臂吊著。

我這才鬆開手。許林像一攤爛泥般滑倒在地，抱著已經明顯變形、腫脹發紫的手臂，渾身抽搐，涕淚橫流。

後腦的眩暈和疼痛再次襲來，視線也開始模糊。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但現在暈過去，等許林或者她父親緩過來，我就完了。

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，搖搖晃晃地走回宿舍，避開地上暈倒的許父，摸索著走到我的櫃子前。我記得，為了防身，我曾在最上層的櫃子角落裏，藏了一個小型電擊棒。

摸索了一陣，終於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手柄。我緊緊握住，轉身，看向地上。

許林還躺在門口呻吟，眼神怨毒又恐懼地看著我。她父親則暈倒在地，一動不動。

我走到許林身邊，在她驚恐的注視下，將電擊棒對準她的腰側，摁下了開關。

“劈啪！”藍白色的電光閃爍。

“呃......”許林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翻著白眼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
我又走到許父身邊，同樣給了他一下，確保他短時間內不會醒來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最後一點力氣也耗盡了。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後腦的傷口還在流血，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。
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，我最後一個念頭是：幸好......裝了攝像頭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