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盡管百般不願,宋家還是為了麵子,在市裏最豪華的酒店為我辦了一場所謂的升學宴。
隻是這場宴會,從一開始就透著令人作嘔的算計。
在宴會廳後台的休息室裏,父母將我堵在角落,進行著最後的施壓。
媽媽冷著臉,用力戳著我的肩膀。
媽媽低聲警告我道:“宋雲舒,我警告你,待會兒出去敬酒的時候,嘴巴給我閉緊點!如果有親戚問起成績,不許提你是狀元!”
她接著用命令的口吻說道:“你就對外說,你和妹妹考得分數差不多,隻是運氣好。
昭昭最近因為複讀的事情已經夠焦慮了!”
最後她甚至指責我:“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出風頭,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腳下嗎?你做姐姐的,必須學會保護妹妹,聽懂了沒有?”
我看著他們西裝革履、珠光寶氣的偽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輕輕點了點頭。
得到我順從的承諾,他們才滿意地帶著精心打扮的宋昭昭走入大廳。
宴席進行到高潮,全場的焦點卻詭異地彙聚到了沒考上大學的宋昭昭身上。
親戚們紛紛安慰她複讀一定能行,誇她懂事漂亮。
林慕白更是端著酒杯站了起來,當著所有長輩的麵,目光心疼地注視著宋昭昭,隨後用居高臨下的挑剔眼神掃向角落裏的我。
林慕白歎了口氣,當眾對我說道:“雲舒啊,你也別怪我說話直。你性格就是太要強、太尖銳了,一點都不懂得體諒家人的辛苦。”
他接著用充滿偏見的語氣評價道:“女孩子嘛,還是像昭昭這樣柔弱善良、讓人心疼點比較好。就算考上清大又怎樣,連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。”
台下傳來一陣讚同的竊竊私語,父母的臉上不僅沒有對我的維護,反而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。
宋昭昭躲在媽媽身後,嘴角壓不住地瘋狂上揚,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得意。
我冷冷地打破了宴會廳裏的喧鬧,大聲宣告道:
“說得真好,既然大家都這麼心疼她,那我今天就成人之美,讓她做宋家唯一的女兒!”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我徑直走向禮儀台,一把奪過司儀手裏的話筒。
我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份文件,高高舉起。
那是派出所出具的戶口本遷出證明和重新補辦的嶄新錄取通知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