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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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祁的臉色變了。

“沈梔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們不是說好了嗎？”

柳婉娘立刻跪下了。

“姐姐，是婉娘的錯，婉娘不該礙姐姐的眼。婉娘這就走，從此再也不出現在姐姐麵前......”

趙祁趕緊去扶她，又急又心疼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你給我起來！”

柳婉娘不起來，跪在地上抹眼淚：

“表哥，婉娘命苦，從小沒了爹娘，是姑母收留了婉娘。婉娘不敢再奢求什麼，隻要能遠遠看著表哥過得好，婉娘就知足了。”

她說著，還朝我磕了個頭。

“姐姐，婉娘祝你和表哥白頭偕老，百年好合。婉娘這就走，不會打擾你們的。”

說完站起來就要往外跑。

趙祁一把拉住她，然後回頭看我，眼神已經冷了。

“沈梔，你看見了？婉娘她什麼都不要，她隻是想要個安身之處。你就這麼容不下她？”

屋裏的丫鬟婆子都在低頭裝死，但我知道她們豎著耳朵在聽。

明天這些話就會傳遍整個京城。

“將軍府嫡女善妒，大婚當晚逼走侯爺表妹。”

我笑了笑，慢悠悠坐下。

“侯爺，我說不抽簽，沒說不要抽。”

“簽，當然要抽。但不是你抽，也不是我抽。把簽筒封好，明日一早，送進宮裏，讓皇上來抽。”

屋裏一下子安靜了。

趙祁勉強扯了扯嘴角：“沈梔，你我夫妻之間的事，何必驚動聖上？”

我眨眨眼：

“侯爺這話說的。我倆是禦賜的姻親，聖上就是媒人。媒人抽簽，天經地義吧？”

柳婉娘也不哭了，她大概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手。

趙祁沉默了好一會兒，開口：

“今日大婚，聖上怎麼可能會來抽簽？沈梔，你這要求太無理了。”

“我沒讓他今晚來啊。”

“今晚我睡書房，明天一早，簽筒封好送進宮，聖上抽中誰，誰就和你洞房，公平吧？”

趙祁的臉徹底黑了。

他要的是假公平，不是真抽簽。

真要送到皇上麵前，他那點小把戲能瞞得住誰？

柳婉娘也急了，扯著趙祁的袖子低聲說：

“表哥，姐姐這是在為難你......”

趙祁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火氣。

“沈梔，我知道我在新婚夜納妾，你心裏不痛快。”

“但你想想，婉娘她真的不容易。她什麼都沒有，隻有我。”

“你呢？你是將軍府嫡女，你爹手上有三十萬精兵，你什麼都有。你讓讓她，不行嗎？”

我不怒反笑。

“趙祁，我爹在邊關打了二十年仗，身上十七處刀傷，換來了這門婚事。你讓我讓？憑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