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心頭狠狠一跳,
夏苒忍不住站起身,死死攥著手機。
爺爺一直都好好的,怎麼會在這個時候,突然發病?
來不及細想,夏苒匆忙的向顧承安道別,在得到對方的理解後,火速前往醫院。
她趕到時,爺爺已經重度昏迷。
渾身插著管子,心率已經快接近臨界值,心電圖上的波形微弱起伏。
夏苒控製不住的大吼。
“我爺爺怎麼回事?為什麼會突然這樣?”
值班護士也急的不行,語速飛快的解釋。
“昨天宋少爺和阮小姐來過,和老人聊了許久才離去。”
“二人離去後不久,病人情況就不好了。”
聞言,夏苒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宋熠肯定是把自己去南方讀大專的事情,告訴爺爺了!
護士忽然想起什麼,拉開病床旁的床頭櫃,取出一本日記本,遞過來。
“老人家每天都有記日記的習慣,或許能看出什麼。”
夏苒忙不迭的打開,迅速翻開最新一頁。
【苒苒去南方讀大專了。】
【都是我這把老骨頭拖累了她。】
【要不是這三年她忙著照顧我分心,或許能和宋家小子一樣,去京大念書.....】
夏苒一目十行的看過去,字裏行間全是爺爺的自責和愧疚。
甚至在最後,爺爺說,要是他早死了就好了,不用拖累苒苒。
夏苒哭的泣不成聲,整個人陷入巨大的絕望中。
“求求你們,無論用什麼辦法....一定救活我爺爺!”
護士一邊忙著點頭答應,一邊遞過來平板。
“女士您別激動,我們會盡全力搶救。”
“這是手術前的風險告知單,沒問題您就簽個字,係統會人臉識別。”
夏苒匆匆看完,簽完字後,平板攝像頭開啟。
摘下麵具,人臉識別不通過。
夏苒心中咯噔一聲,這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從小到大的證件照,都是用她刻意扮醜的那張臉拍的,鮮有人見過她的真實模樣。
所以當然識別不通過。
護士也愣了下,狐疑的盯著眼前的陌生女孩。
作為醫院的常客,夏苒幾乎每周都要來個三次四,醫護人員早就將她那副模樣爛熟於心。
反應過來後,夏苒哭著解釋,可三言兩語間,根本解釋不清。
護士也開始警惕,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。
“女士,我之前確實沒見過您。”
“很抱歉,再沒聯係到患者的親屬或緊急聯係人之前,我們不能冒著風險,私自開展手術。”
緊急聯係人?
夏苒猛地止住哭聲,想到什麼。
緊急聯係人,留的是宋熠的名字。
她趕緊抓起手機,顫抖著撥通宋熠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宋熠!我在醫院,爺爺快不行了!”
“你幫我個忙,給護士打聲招呼,好讓爺爺先做手術救命.....”
對方愣了幾秒,輕蔑嗤笑出聲,語氣中夾雜著調侃。
“夏苒,你自己玩的有意思嗎?一會兒在顧少的晚宴,一會說在醫院。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?”
“可我實在沒想到,你竟然用爺爺的安危來要挾我!”
“我和依依昨天剛去看過爺爺,他老人家好得很!”
麵對宋熠的聲聲質問,夏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無助過。
她把自己卑微到了極點。
手機開著免提,無論宋熠說什麼,她都一一認下了。
承認自己嫉妒阮依依,承認自己內心肮臟,承認那些自己從未做過的事.....
就在夏苒以為,宋熠終於消氣了,卻聽見他忽然對護士說。
“我不認識這個女人,請你們不要相信她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夏苒懵了。
再打過去,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電話不接,信息也不回。
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,夏苒喊破了喉嚨,磨破了嘴皮子。
無論她做出什麼樣的保證,醫院都很謹慎,稱無法為爺爺安排手術。
繼父母離開的五年後,夏苒失去了爺爺。
失去了這個世上,唯一和她有血緣關係,疼她愛她的爺爺。
急診室推出的推床上,白布下蓋著爺爺的屍體。
夏苒臉上掛著淚珠,人已經不會哭了。
她麻木的給宋熠發了最後一條消息。
“宋熠,爺爺去世了,醫院出具死亡證明需要緊急聯係人簽字,你來一趟吧。”
突然,秒收到了宋熠的回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