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允微一刻也不敢耽誤,急忙拔掉消炎針趕往學校。
可剛到學校後麵那條小路,就看見弟弟正被人按著打。
而裴燼川,就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夏允微衝過去把弟弟護在懷裏,瞪著裴燼川:
“你憑什麼打我弟!”
“憑什麼?”裴燼川嗤笑一聲。
“你弟為了給你報仇,趁我不在對疏凝姐動了手。”
“你說他該不該打?”
裴燼川生怕夏允微不信,還特意把監控視頻遞到她麵前。
可視頻裏隻拍到一個背影很像夏天旭的人打了白疏凝兩巴掌,根本沒有露出正臉。
而當時裴燼川在車裏忙事情,也沒有親眼看見。
他現在,完全隻信白疏凝的一麵之詞。
夏允微生怕那些人再對弟弟動手,也知道裴燼川不會輕易放他們走。
隻能繼續解釋:
“我弟在學校根本出不來,況且他還是個孩子,怎麼可能找到白疏凝的位置?”
這時,一旁的白疏凝踩著高跟鞋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地說:
“夏小姐,說不定是你跟你弟抱怨,他才起了歹心呢。”
“證據都在這,難不成我還能冤枉你嗎?”
夏允微沒想到白疏凝的手段這麼陰毒,剛要開口反駁。
可裴燼川顯然已經沒了耐心,眼神示意保鏢繼續動手。
夏允微急忙把弟弟死死護在懷裏,拚命安慰:
“天旭別怕,姐姐在,姐姐在呢。”
夏天旭以前就得過抑鬱症,現在被嚇得更加厲害。
“姐姐,我明明什麼都沒做,他們為什麼要打我?”
他抬頭看著夏允微護住自己的樣子,眼裏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忽然,他掙脫開,轉身跳進了一旁的湖裏。
他小小的年紀,根本不懂大人之間的恩怨。
隻覺得隻要自己不在,姐姐就不會再挨打了。
夏允微瞬間崩潰:“天旭,不要!”
她來不及多想,也跟著跳進湖裏去救弟弟。
可她不會遊泳,冰冷的湖水瞬間灌進口鼻。
她拚命撲騰著去夠弟弟的手,兩個人在水裏沉沉浮浮,離岸邊越來越遠。
岸上的裴燼川臉色終於變了,抬腳就要往湖邊衝。
可就在這時候,白疏凝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聲音又急又慌:
"燼川!你送我的那枚戒指,剛才不小心掉水裏了!”
“對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"
裴燼川腳步一頓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白疏凝泫然欲泣的臉,又看了一眼湖中掙紮的兩個人。
幾秒的猶豫後,竟真的折返回來,拍了拍白疏凝的手:
"別急,我幫你找。"
隨即他跳進湖裏,朝著白疏凝指的方向遊去。
夏允微在逐漸模糊的視線裏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一幕。
她咬著牙,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把弟弟往岸邊推了一截。
可她自己再也沒力氣動了,身子一寸一寸往下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夏允微被救援隊送到醫院。
而她剛睜眼的時候,裴燼川才遲遲趕到醫院。
她看清周圍的環境,猛地坐起來:
“天旭呢?”
“天旭怎麼樣了?”
裴燼川見她醒了,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放心,他沒事。”
他的語氣軟了幾分:
“這次你弟傷了疏凝姐的事,我就不計較了,以後別讓他再這麼衝動。”
“還有你,別這麼拚命,今天真的嚇到我了。”
夏允微聽見弟弟沒事,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她現在看見裴燼川隻覺得惡心,但也不想在離開之前再生事端。
隻能忍著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有點累,想休息,你先出去吧。”
裴燼川點點頭,把買來的營養品放在她床頭,說:
“允微,我和疏凝姐的出差時間已經耽誤了,今晚得趕緊走。”
“你和你弟的護工我都安排好了,剩下的事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他在夏允微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情的吻,轉身離開了。
裴燼川走後,夏允微立刻起身收拾東西。
她拜托江城的朋友幫弟弟辦理轉學手續。
畢竟如果不這樣,她走了以後,弟弟肯定會受牽連。
等一切安排妥當,來接她們去機場的車也到了。
夏允微帶著弟弟悄悄從醫院後門離開。
直到坐上車的那一刻,心裏的石頭才終於慢慢落地。
她搖下車窗,把裴燼川以前送的那枚戒指扔了出去。
算是斬斷最後一點情分。
從今往後,他們倆再也沒有任何關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