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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風險初現。

李萌剛睜眼手機連震幾下。她揉著眼睛念出聲：

“【極光科技】您的設備租賃審核已通過，首期服務費將......什麼意思啊？什麼租賃？”

張慧滿嘴泡沫地刷著牙：

“就是個發錯的推銷短信，不用管。我昨天也收到了，拉黑就行。”

李萌稍稍安心。對床陳雅跟著發問：

“誒？張慧，為什麼我一插上這個神卡，它自帶的那個輔助APP就把我通訊錄全讀取了啊？關都關不掉。”

“那是免流加速功能，不然係統怎麼判定你的流量走向？”張慧洗完臉在一旁解釋。

“對了，你們趕緊把那個APP綁上自己的銀行卡，說是現在綁卡還送五十塊錢話費券呢。晚了可就沒了！”

聽到送錢，陳雅那點戒備全沒了，低頭找身份證去綁卡。

我沒理會她們，吃完早飯點開輔導員通知群。

屏幕上是輔導員剛發的加粗公告：

【新生防詐騙預警：近期有校外不明身份人員，以“低價流量卡”為由，在宿舍樓內收集學生身份證原件及人臉識別信息。請千萬不要將驗證碼交出，謹防陷入不良校園貸陷阱！】

我順手將這條截圖發進寢室四人小群。

不到五秒，群主張慧直接撤回了我的截圖。緊接著她在群裏發了三條語音：

“周姍你有完沒完啊！網上隨便截個圖就來製造恐慌，你安的什麼心？”

“群裏大家都在安心用網，就你一天天盼著我們出事！”

她甚至跑去樓層大群裏鬧騰。

她在樓層群發起匿名投票，標題寫著：【是否抵製在宿舍賺同學黑心錢的寬帶代理？】

許多剛交了通道費的新生不明就裏，跟風投了抵製。

群裏很快刷滿最煩賺差價的殺熟狗之類的話。我這黑心商人的標簽算是貼上了。

上午十點多我去水房洗漱。

端著臉盆回來推開門，電腦屏幕右下角網絡圖標變成紅叉。

我抬頭一看，路由器指示燈全滅了。

電源插頭被人從牆上拔下扔在地板上。

張慧坐在椅子上塗指甲油，斜眼瞥我：

“真是不好意思啊，剛剛寢室電壓好像不穩。”

“我還以為你那五百塊的路由器要炸了呢，順手幫你拔了。這網線質量也太差了，斷網也是常事嘛。”

這是明著欺負人。李萌和陳雅坐在床上看劇，頭都不敢抬。

換做別人早衝上去吵架了。

我放下臉盆掏出手機打開時間水印相機。

對著地上的插頭和牆上的插座各拍一張，又拍下電腦上的斷網時間。

“你拍什麼拍？有病啊！”張慧皺起眉頭有些煩躁。

“拍一下現場而已。”我拉開椅子坐下，

“等以後需要區分是誰的責任時，這都是證據。”

她笑了一聲，以為我在虛張聲勢。卻不知道事情早有定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