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吃完這頓食不知味的晚飯後,
陸姝瑤提著兩杯奶茶出現在家門口。
兩杯加冰的楊枝甘露。
一杯是沈照陽的,一杯是我的。
沈照陽喝了一口後,對她豎起大拇指。
“還是你懂我,大夏天就是要喝冰的!”
我捧著那杯奶茶,涼意從手心一點點滲到心口。
在沒有見到沈照陽前,陸姝瑤說她也有一個姐姐。
耀眼到家裏人隻看得到優秀的姐姐。
我曾天真地以為我和她是同一類人。
在認識沈照陽後,陸姝瑤卻說:
“你弟弟的確比你討人喜歡。”
可就算是這樣,我還是喜歡陸姝瑤。
她是唯一一個惦記沈照陽的同時,還記得有一個我。
買的東西,從來都是一模一樣的兩份。
可不知道從什麼開始,買的兩份禮物,從來都隻是沈照陽喜歡的。
“阿塵,愣著幹嘛?快喝啊,特意給你買的。”
陸姝瑤見我沒動,隨口催促了一句。
眼神卻還停留在沈照陽笑盈盈的臉上。
我看著她,開口解釋。
“陸姝瑤,我對芒果過敏,而且胃不好,不能喝冰的。”
空氣短暫地安靜了一秒。
陸姝瑤皺了皺眉,似乎在努力回想,隨後用一種很不耐煩的語氣回複。
“有嗎?我記得你以前也吃過芒果啊。”
“再說了,大夏天的,哪家奶茶店不是加冰?”
“你別這麼嬌氣,行不行?”
可她說的那次,是我第一次吃芒果。
陸姝瑤哭著說對不起,承諾以後一定會記住我對芒果過敏。
原來她說的以後,隻有短短三年。
姐姐沈翩月在一旁冷哼。
“沈寄塵,你是不是又要在大家高興的時候甩臉子?”
我失望地垂眸,慶幸自己沒有選擇北京的學校。
要不然,還要多遭受四年的忽視和無端的指責。
第二天,爸媽打算去酒店定升學宴。
小區樓下,我難堪地站在原地。
八月的烈日烤得柏油路發燙,曬得我皮膚發疼。
爸爸開口催促:“你怎麼還不進來?”
“沒有我的位置。”
爸爸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都多大的人了,你不會擠一擠嗎?”
媽媽跟著附和。
“你弟弟暈車隻能坐前麵,你懂事點。”
可副駕駛的沈照陽正調著遮陽板。
後座的媽媽和姐姐各靠一邊。
陸姝瑤夾在中間,手裏還捧著給沈照陽新買的電腦包。
沒有一個空位是留給我的。
就算硬擠進去,我也隻能像條流浪狗一樣,狼狽地擠成一團。
“坐不下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打車去酒店,反正也沒幾步路。”
我點點頭,退後一步。
“你們走吧,我......”
話還沒說話,爸爸一腳油門踩下,車子揚長而去。
尾氣撲在我的臉上,嗆得我鼻子發酸。
沿著來時的路,我慢慢走回了家。
走進廚房,給自己下了一碗麵條。
放了很辣的辣椒。
辣得我眼淚流下來。
但我吃得很香。
吃完麵,我把碗洗幹淨,擦幹灶台。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,是媽媽發來的語音。
背景音很嘈雜,全是誇沈照陽的歡笑聲。
“阿塵,你怎麼還沒到?”
“趕緊打個車過來,別讓我們等!”
在拉黑和回複之間猶豫了一瞬後,
我隻回了兩個字:“不去。”
回到房間後,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服隻帶當季的,厚衣服可以到南城再買。
其他的,連同那個灰色的閱讀平板,全部被我留在了書桌上。
可等打開存錢罐,裏麵隻有三十二塊的零錢。
大額鈔票全都不見了。
我找遍了整個房間,一無所獲。
錢到底跑哪裏去了?
就在我崩潰的想要報警時,門被打開。
沈照陽向我晃了晃新手機。
“好看嗎?媽媽給我買的,可貴了,花了一萬八呢~”
存錢罐裏丟掉的金額正好是一萬八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媽媽。
“你偷偷動了我的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