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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小時後，修複完畢。

林清清的圓凳，陳廣德給了七十五分。

"基本功紮實，接縫幹淨。"

然後所有人看向我的工位。

一把完整的官帽椅安安靜靜立在那裏。

十幾塊散碎老木料被重新歸位，榫卯咬合，搭腦圓潤。

陳廣德圍著椅子轉了三圈。

"九十五。扣的五分是搭腦弧度偏了不到兩毫米。”

“但你的暗銷穿帶，做得比我好。"

彈幕瘋了。

【比老師傅做得還好？？？】

【我選擇相信劇本，因為現實不可能這麼離譜】

【好了我信了，但她到底什麼來頭，有沒有人扒一扒？？】
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轉頭看我哥：

"走吧，回去點外賣。"

我哥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工具放好，掏出紙巾遞給我擦手。

全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
然後他皺著眉研究我手上磨出的紅印：

"疼不疼？"

"不疼。"

"說謊。"

他捏了一下我手心。

我嘶了一聲，他臉立刻沉了。

"明天不幹了。"

"哥，這是比賽——"

"比賽也不幹。"

彈幕已經不討論比賽了。

【頂流給妹妹擦手！！誰家頂流像個保姆！！】

【知行哥心疼妹妹的樣子我能看一萬遍！！】

但很快有幾條彈幕被頂了上去。

【同樣是女孩子，人家林清清磨了兩小時一聲不吭】

【就是，贏了比賽又怎樣？態度這麼差誰喜歡得起來】

【清清輸了都不抱怨，某些人贏了跟大爺似的，高下立判】

這波節奏來得很快，快到不太像自然形成的。

但大多數人不會注意到這些。

錄製結束後，林清清在休息區主動走過來。

"知眠，你手沒事吧？我包裏有創可貼。"

"謝謝清清姐，不用了。"

"別逞強嘛。"

她笑著把創可貼塞到我手裏。

聲音剛好被旁邊的跟拍機位收進去。

彈幕立刻感動了。

【清清好暖！】

【格局！這才叫格局！】

【某些人被哥哥慣壞了，連句謝謝都不會好好說】

"清清姐。"

"嗯？"

"你給我的創可貼，我對乳膠過敏。”

“不過還是謝謝你。"

我笑了笑，拽著我哥走了。

但我哥回頭看了林清清一眼。

不動聲色地把那隻創可貼從我手裏拿走，揣進了自己口袋。

"幹嘛？"

"沒幹嘛。”

“留著研究一下成分。"

"......你有病吧？"

他沒接話，但嘴角繃得很緊。

晚上，我刷到林清清更新的一條vlog。

標題：《被碾壓的一天，但我不會放棄》。

視頻裏的她眼眶微紅，聲音哽咽：

"今天的比賽，差距確實很大。但我相信努力的人不會一直輸。"

"天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，但我有的是時間和毅力。"

"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，我會繼續加油。"

評論區清一色心疼和鼓勵。

【清清別哭！你已經很棒了！】

【天賦碾壓努力，確實不公平......但清清的態度最值得尊敬！】

【某些人就算贏了比賽，態度也讓人喜歡不起來】

而熱搜上，【林清清被碾壓仍不放棄】衝到了第八。

與之對應的是另一個詞條：【江知眠態度問題】。

點進去，不光是剪輯過的片段——

我打哈欠、我聞木頭、我拽著哥哥走人。

每篇下麵都有上千條評論，畫風清一色：

"江知眠就是德不配位的典型。"

"贏了又怎樣，她以後在圈裏誰敢跟她合作？"

"林清清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。"

評論來得太快，措辭太統一。
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
我哥在隔壁發來消息：

【別刷了，睡覺。明天我處理。】

我回了個表情包——一隻趴平的貓。

然後翻了個身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。

好困，懶得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