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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補上男友複讀的尾款，我每天課後打三份工。

眼見錢還是不夠，我咬牙去了醫院。

臨近高考，我送外賣路過商場，卻在廣場大屏上看見了他。

那是轟動遊戲全服的世紀婚禮直播。

我拿命湊來的二十萬，被他隨手發去當全服紅包。

【不愧是靳家少爺！出手就是大氣！】

【靳少太寵了！和喬喬真是神仙眷侶】

【聽說靳少有個窮酸女友，舔狗也配】

我丟下單子瘋了般衝回去。

推開門，隻見靳塵正對著麥克風調情。

見我怒氣衝衝，他並不意外，懶洋洋地笑了。

“看到了？遊戲老婆而已，至於嗎？”

他舉起右手，掌心的疤痕刺眼。

“要不是你，我能困在這破地方複讀？”

“我這手，不比你這二十萬貴？”

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內疚妥協。

可這次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，輕聲說：

“你說得對，遊戲而已。”

靳塵，感情這遊戲，你也找別人玩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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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才像話，過來。”

我沒動。

他挑了下眉，那張臉生得極好。

哪怕穿著最普通的黑T，坐在這間牆皮脫落的出租屋裏，也不像真的落魄。

可我信了。

信他被靳家放棄。

信他眾叛親離。

信他那句：

“清清，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
“你是我唯一的支柱。”

所以哪怕高考後，溫家找回真千金，把我趕出門，我也沒告訴他。

我怕他知道我也一無所有後，

連最後一點依靠都會塌。

那天雨很大。

溫夫人把行李箱推到門外，語氣冷淡。

“我們溫家養你十八年，仁至義盡。”

副卡被停，司機被撤，校外公寓也換了鎖。

我拖著箱子淋了一路雨，回校申請宿舍，一夜無眠。

第二天，靳塵發來VIP協議班通知。

刺眼的巨額數字讓我眼前陣陣發暈。

猶豫片刻，我還是沒忍住問：

【阿塵，確定這個了？不考慮別的？】

我握緊手機，心跳如鼓。

【嗯嗯，我一定要讓家裏重新認可我】

我呼吸一停。

【清清，這是我最後的機會】

【我隻有你了】

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。

他是因為我才淪落至此。

既然，這是他想要的。

我深吸幾口氣，攥緊手機。

【放心，有我在】

我賣掉了身上僅有的舊首飾。

白天上課，中午送外賣，下午勤工崗，晚上洗盤子。

再後來，我去了醫院的誌願者項目。

正規醫院的審查流程很嚴，補貼卻太慢。

再後來，我去了更偏的地方。

為了不被靳塵察覺，為了不影響他備考。

我每晚回校住宿，盛夏也穿長袖。

我怕他看見心疼，更怕他因此放棄複讀。

畢竟，我欠他。

當初，刀劃過他右手，血滴了一路。

“清清別怕，他們都被我打跑了。”

他疼得臉色發白，卻還笑著哄我。

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
後來，他總是握著那道疤說疼。

他說因為我，他沒法參加高考。

他說因為我，他才被困在原地複讀。

可現在，他拿我用命換來的錢，

給另一個女人在遊戲裏大辦婚禮。

“靳哥哥，要不我先下播吧。”

我收回思緒，循聲望去。

屏幕裏，喬妍戴著遊戲婚禮同款頭紗，對著鏡頭委屈眨眼。

“免得姐姐誤會。”

彈幕刷得飛快。

【喬喬別怕，遊戲老婆也是老婆】

【後麵那個就是靳少女友？果然好普通，女生還跑外賣】

【這考驗也太狠了吧，真不怕人跑？】
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
“考驗？”

靳塵臉色微變，側身擋住屏幕。

“遊戲彈幕你也信？”

我看向桌上的尾款通知。

“錢呢？”

靳塵順著目光看去，嗤笑一聲。

“二十萬不就是你和家裏撒個嬌的事。”

“溫清，你現在怎麼這麼斤斤計較？”

我指尖猛地攥緊。

溫家。

溫家早就不要我了。

喬妍忽然開麥，聲音嬌軟。

“靳哥哥，婚禮流程還沒走完。”

“大家都在等最後一步呢。”

彈幕瞬間沸騰。

【親一個！親一個！】

【現實女友在場更刺激！】

【靳少不會不敢吧！】

靳塵似笑非笑地看向我。

“溫清。”

“你不是說，遊戲而已嗎？”

我抬眼。

屏幕裏，他操控角色走到喬妍麵前。

【玩家「塵」親吻了他的妻子「喬喬不吃糖」】

滿屏煙花炸開。

喬妍捂著嘴笑。

“姐姐不會生氣吧？”

靳塵靠回椅背，臉上帶著惡劣的笑。

“她說了。”

“遊戲而已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心裏忽然很平靜。

“靳塵，我還有單要送。”

他皺眉。

“外麵下雨還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最後扯了下唇。

“行吧。”

“晚上記得帶飯來，我想吃你學校後街那家牛肉粉。”

喬妍立刻撒嬌。

“我也想吃，靳哥哥可以給我點嗎？”

靳塵沒看我，理所當然地接了句：

“那讓她多帶一份。”

我沒有應聲，轉身出了門。

雨很大，砸在頭盔上，全是嗡鳴。

幾單後，我停在路邊回消息。

【我再送最後一單就過去】

對方很快回：

【時間不能再拖了，地址發我】

【我去門口等你，太晚了不安全】

這時，派單軟件彈出新訂單。

收貨地址：夜色酒吧

收貨人：喬女士

訂單頭像，是喬妍戴著頭紗的自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