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國第五年,謝斯南作為國際頂級調香師,應邀回國擔任調香師大賽的評委。
落地第一時間,他買了玩具零食去公墓看望兒子,卻沒想在墳前遇到了前妻盛雲容,和她的白月光陸晏辰。
四目相對時,盛雲容身形微僵,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起來,一旁陸晏辰下意識摟緊了她的腰。
謝斯南卻隻是淡漠地掃了兩人一眼,徑直越過。
擦肩而過時,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,女人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傳來:“謝斯南,你一走五年,就沒什麼要說的?”
謝斯南垂眸,對上盛雲容怒意翻湧、晦澀難辨的眼神。
“放手。”他語氣平靜,卻冷得像冰。
陸晏辰忽然上前一步,用力推了他一把:“謝斯南,當初你開車將雲容撞成重傷,又害得盛世差點破產,怎麼還有臉回來?”
謝斯南被推得趔趄,手上東西散落一地。
他正要彎腰去撿,陸晏辰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小巧的工程車玩具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,是玩具碎裂的聲音。
謝斯南的臉色徹底沉下來,他起身直接一拳砸過去,卻又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“打人做什麼,不過是一個玩具,壞了就壞了。”盛雲容擋在陸晏辰身前,語氣冰冷:“五年過去,你還是這麼跋扈囂張,但你別忘了,你現在已經不是謝家小少爺了。”
“晏辰心臟不好,你再敢對他動手,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說完,她拉著陸晏辰的手,大步離開。
陸晏辰轉頭,朝謝斯南露出一個挑釁的笑:“謝先生,下個月我們結婚,記得來喝杯喜酒。”
謝斯南看著碎裂的玩具,眼眶一陣酸脹,他將玩具仔細撿起來,放在墓碑前,身手輕輕摸著墓碑上的照片。
看著兒子稚嫩的笑臉,謝斯南心裏鈍鈍地痛。
十年前,他剛大學畢業,就被頂級豪門盛家選中成為盛雲容聯姻對象。
他以為是暗戀的心意被看到,以為自己是她精心挑選的合適人選。
可是新婚夜,盛雲容說她有心愛的人,讓他收了心思,她不可能愛他,讓他在外當一個合格的丈夫便好。
聯姻五年,謝斯南也無數次覺得妻子像個人機。
每周一次的行房工作日,她會在那天走進他的房間,客氣又疏離地做夫妻之事,做完絕不停留;
每月一次的家庭聚會,她會在長輩麵前表演恩愛,過後又恢複冷漠;
每次吵架,她都閉口不語,隻在他吵得口幹舌燥的時候遞過來一杯白開水,算作台階;
每次發消息她都不回,對話框裏彈出一個【】,是設置好的自動回複。
直到有一天,他在電腦上看到盛雲容和陸晏辰的對話框。
密密麻麻999+的消息,是她對陸晏辰蓬勃的分享欲。
她細數著下一次飛去看他的日子;記得兩人相處的每一個細節;每年陸晏辰的生日,她再忙也要飛過去,隻為陪在他身邊。
那天謝斯南砸了她的電腦,砸了家裏的所有東西,也砸了她遞給他的白開水。
後來陸晏辰回國,她的眼裏便徹底看不見謝斯南了。
父親病重之時,謝斯南給盛雲容發幾十條求助消息,打電話求她幫忙安排醫生。
可等到父親徹底咽氣,隻等來陸晏辰的朋友圈。
盛雲容安排了直升飛機飛國外參加拍賣會,隻為拍下半年前陸晏辰隨口說過一句想要的玉石。
那一刻,謝斯南看著滿屏刺眼的【1】,瘋狂大笑,笑得滿眼猩紅。
父親葬禮那天,盛雲容原本接了兒子來參加葬禮,路上陸晏辰說心臟難受,她便獨自丟下兒子陪陸晏辰去醫院。
整整三個小時,謝斯南打了無數遍電話她都沒接。
兩歲的兒子也被遺忘在車上,最終沒了氣息。
那是謝斯南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,怒急攻心,他不管不顧地開車撞向盛雲容和陸晏辰,盛雲容在關鍵時刻將陸晏辰推開,自己重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。
那三個月裏,本就式微的謝家徹底破產,謝斯南高調開直播曝光盛雲容和陸晏辰的關係,離婚出國,再無音訊。
五年過去,如今他開始了新的生活,對盛雲容早已沒有感情,唯有失去的孩子,是他放不下的痛。
謝斯南在墓園呆了很久,直到天黑,才出席了Sean大師的接風晚宴。
剛進宴會廳,就看到盛雲容挽著陸晏辰的手站在人群中央,他腳步一頓。
下一秒,陸晏辰皺起眉,提高音量:“謝先生,今天在墓園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我跟雲容就要結婚了,你怎麼還追到這來了?”
短暫的寂靜過後,嘲諷聲四起。
“這不是破產出國的謝家少爺嗎?當初跟盛總離婚出國鬧得那麼難看,現在後悔了?”
“估計在國外混不下去,又想回來求盛總複合了。”
“回來有什麼用,這麼多年,盛總心裏就隻有陸先生,聽說盛總正籌備婚事,要辦一個世紀婚禮呢!”
一個女人揚高了聲調:“這可是Sean大師的接風宴,他是怎麼進來的?安保人員呢?你們怎麼辦事的?請柬查了嗎?”
保安急匆匆趕來:“先生,請出示一下邀請函。”
謝斯南沒有生氣,掏出邀請函遞了過去。
陸晏辰走過來,伸手奪過邀請函:“Sean?你說你是Sean?”
他誇張地笑了起來:“謝斯南,你可真是什麼人都敢冒充,你知道Sean是誰嗎?他可是享譽國際的神秘頂級調香師,這幾年市麵上最高端暢銷的香水都是出自他的手,更重要的是,他妻子是法國頂尖奢侈品世家VANESSS掌權人向晚舟,連盛家都要遞交合作案尋求合作的頂奢世家。”
“就你?”他上下打量著謝斯南:“一個把家族企業幹倒閉的人,出國五年,就敢冒充國際頂級調香師啊?”
周圍哄笑聲一片:“謝斯南,你撒謊也要像樣點吧?”
“就是,不是會噴香水就能當調香師的。”
“晏辰在法國學了那麼多年調香製香,現在是國內最具盛名的調香師都沒見過Sean,你說你是?別笑掉大牙了。”
陸晏辰看著謝斯南,眼神倨傲又充滿惡意:“謝斯南,你的請柬,該不會是偷的吧?”
“天啊,幾年不見,謝斯南都成小偷了?”
“真惡心,就這素質,怪不得盛總看不上他,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!”
“夠了,”盛雲容走上前,將那份邀請函拿了過去: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冒充的人,趕出去就是了。”
兩個保安一左一右,上前一步就要對謝斯南動手。
“不用,”謝斯南終於開口,聲音很冷,沒有起伏: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轉身,在身後各色的眼光中一步一步了出去。
宴會廳外,謝斯南拿出手機,撥打了一個電話:“趙總,中國區的合作案裏,是不是有一份盛世集團的?”
電話裏傳來翻閱文件的聲音:“是的Sean,盛世一周前提交了合作案,得知您要回來,一直想跟您親自見一麵。”
“不用了,”謝斯南開口:“盛世的合作案,直接pass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