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本以為自己不會再見到段臨川,
可大婚前夜他命人打開了封死的房門。
“我記得你那件嫁衣出自蘇州最好的繡娘之手,就當做你送給主母的賀禮。”
他說的嫁衣,是我母親在世時請了蘇州最好的繡娘,
花了整整三年趕製出來的。
我瞬間紅了眼眶,聲音顫抖:“你明知那是我母親的遺物!”
“隻有這樣才能表現出你的誠意,雲染,我也是為了你著想。”
段臨川語氣堅決,眼底全是誌在必得。
“更何況,你以後入府為妾,也穿不上這婚服。”
五年前,我們私定終身之時,
我曾提出想要穿著娘親留給我的嫁衣光明正大地嫁給他。
可他說邊關苦寒,他亦沒有得到我家人的認可,讓我再等等。
這一等就是五年。
如今他站在我麵前,他口口聲聲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。
他不是不知道這間婚服對我的意義,它是母親留給我的最後的念想。
可他還是輕描淡寫地選擇奪走它。
就像五年前,他不是不能給我一場婚禮,
而是不願意。
就像他明知沈雲荷不會穿這件衣服出嫁,
卻偏偏還是要奪走我最後一點珍貴的東西。
見我沒有動作,段臨川轉身就去衣櫃翻找。
我想要阻攔,但為時已晚,隻來得及抓住衣裙的一角。
爭執之間,“刺啦”一聲,裙角被撕下了一大塊。
那一瞬間,我的心徹底死去了。
段臨川臉上閃過一絲不安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沒接話,隻是從脖子上照下來已經佩戴了五年的玉佩,遞到他手裏。
“物歸原主。”
這是我們成婚那日段臨川親手為我戴上的信物。
段臨川看著我心如死灰的模樣,脾氣也上來了。
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。
後半夜,段臨川剛走不久,父親就帶人找到了小院。
時間雖然緊迫,但是他們還是趕在吉時之前將我送上了花轎。
一路上鑼鼓喧天,熱鬧非凡。
我從沒想過自己掙紮了小半生卻還是走進了既定的結局。
段臨川從一大早開始就興奮地準備接親。
隻是傳聞中暴戾成性的攝政王偏偏也趕在今天大婚。
接親的人馬在寧榮街相撞時,他的好心情戛然而止。
耐著性子下馬行禮,讓迎親的隊伍讓路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寧王看他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寧王妃的花轎經過之際,一陣風吹開了轎簾。
匆匆一撇,他卻怔愣在原地。
寧王妃的樣貌像極了雲染。
他搖搖頭,壓下了心底的不安,暗笑自己想多了。
雲染怎麼舍得離開他,另嫁他人呢?
可下一秒,他就看見負責守著小院的侍衛朝他跑過來。
“將軍,沈小姐穿著婚服被人接走了。”
段臨川還沒來得及詢問,侍衛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徹底傻了眼。
“是攝政王親自來接的......”
“原來定王殿下的嫡女是沈小姐,並不是未來夫人。”